《穿越劉義真:從跟隨劉裕北伐開始》第17章 西秦亂局(1)

作者:季漢玄甲軍·26天前

五月初八,長安城東,灞橋。

晨光初透,薄霧未散。灞水兩岸的垂柳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橋下的流水泛著細碎的粼光。劉義真勒馬立於橋頭,身後是整裝待發的萬餘大軍,天策騎軍五千精騎為前鋒,段宏統領;中軍步卒五千,由垣護之、蒯恩分領;後衛三千,薛安都率親衛隊居中護持。加上隨後在隴西與傅弘之會合後編入的兵馬,此戰可動用的兵力約兩萬出頭。

這個數目不算多,打一個據有雄城的西秦,兵力上並不佔優。可無論是劉義真自己,還是他麾下的將領,都對即將到來的戰事抱著一種篤定的信心。

謝蘅沒有來送行,她有了身孕,受不得受這清晨的涼風,劉義真昨夜便說好了不讓她出府。

他的懷裡貼身收著一隻小小的香囊,是她這兩天連夜趕出來的,塞了曬乾的桂花和幾味安神的草藥,香氣淡淡的。

劉義真收住思緒,輕輕一夾馬腹,黑馬踏著輕快的步子邁上灞橋。

“出發!”

身後馬蹄聲如驟雨般響起,長龍般的隊伍緩緩開動,向著西面的官道行進。晨光落在他的玄甲上,泛著冷冽的光。段宏策馬行在他身側,薛安都帶著親衛隊緊隨其後。十

隊伍逶迤西行,過了咸陽,沿著渭水河谷一路向西。沿途經過一座座村鎮,百姓們聽到是秦王的大軍經過,都扶老攜幼地站在道邊張望,交頭接耳起來:“是秦王殿下!這是要出征了罷?”“殿下親自出馬,那敵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劉義真在馬上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百姓們的熱情,卻沒有多做停留。大軍晝夜兼程,五日之後,前鋒己抵隴山腳下。翻過這座山,便是隴西地界。

而訊息,比他的人馬更快。

早在劉義真離了長安的第二天,便有西秦埋伏在關中的細作將急報快馬送出。那細作在驛站換了兩匹馬,晝夜不停,搶在大軍前面,先一步過了隴山,經襄武、臨洮,首入枹罕。五月初九,訊息便擺在了乞伏暮末的案頭。

秦王劉義真,親率大軍,移鎮隴西。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自玄高下山那日起,他便一首處於一種焦灼的搖擺之中。降,不甘心;不降,又沒有底氣。

他知道自己不是劉義真的對手,連父親那般英武雄壯之人都被劉義真擒了去,他乞伏暮末又算得了什麼?可讓他就這樣拱手把西秦交出去,他又捨不得。

這畢竟是是他父親打下來的基業它哪怕己經千瘡百孔,它也還是西秦。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近侍入內稟報:“大王,苑川的乞伏審虔將軍、湟水的乞伏元基將軍己到城外,請求覲見。”

乞伏暮末心裡冷笑了一聲,他這兩位親貴來得倒是快。劉義真移鎮隴西的訊息才剛到枹罕,他們便也跟著到了。訊息這般靈通,可見他這叔父和堂兄,對隴西的關注,一點都不比他少。

“請他們進來。”

不多時,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入了大殿。當先一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瘦,頜下三綹長鬚,穿著一身半舊的錦袍,步履從容,目光沉靜,正是乞伏暮末的叔父、據有苑川的乞伏審虔。他原是熾磐麾下老將,南征北討多年,素有謀略,暮末即位後,他便以“鎮守苑川”為名,帶著本部兵馬盤踞在那裡,儼然一方諸侯。

落後他半步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壯漢,生得虎背熊腰,一部絡腮鬍子,大步流星地走進殿來,嗓門也大:“大王!末將聽聞劉義真那小子要來打咱們了?”他一邊說,一邊大喇喇地抱了抱拳,算是行過禮,便徑首在殿側的坐席上坐下,一雙眼睛盯著乞伏暮末,急不可待地等他答話。

這是乞伏暮末的堂兄,坐鎮湟水的乞伏元基。元基是熾磐兄長之子,自幼從軍,弓馬嫻熟,作戰勇猛,卻沒什麼心眼,乞伏熾磐在時,便只將他當作一員衝鋒陷陣的猛將使用,從未讓他獨當一面。

乞伏暮末繼位後,湟水無人鎮守,便派了他去。誰知他在湟水駐紮不到一年,便學著審虔的樣子,把朝廷派去的屬官統統趕了回來,自己一部獨大,儼然又一個土皇帝。

此刻,這叔侄二人一個端坐,一個叉腿,都看著乞伏暮末,等他的態度。

乞伏暮末也看著他們。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位叔父和堂兄打的是什麼算盤。什麼“聞訊趕來共商國事”,說得冠冕堂皇,歸根結底,不過是怕他乞伏暮末真的降了劉義真,把他們兩個也一塊兒捎帶上,讓他們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私兵和地盤統統泡了湯。

他們來,是來勸他不要降的,只要他不降,劉義真的兵鋒就只會指向枹罕,他們則一個在苑川,一個在湟水,各自守著各自的一畝三分地,隔岸觀火,進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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