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光是這豎子的意思,御史言官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廷推要舉聶豹為兵部尚書,現在又罷去了呂本,嚴嵩也不濟事,說不得什麼時候就退了,你可想過?”
這說的事徐階勢大,畢竟他是當過禮部尚書和吏部尚書,現在他的師傅又擔任了兵部尚書,等嚴嵩一退,便是首輔,這就又有權傾朝野的架勢了。
對於此,朱載圳只笑道:“兒臣聽說,嚴閣老告病在家,嚴世蕃又不在家,嚴閣老整日聽曲逗孫,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他發現所有人都低估了嚴閣老頑強的生命力,這老頭現在越活越年輕,別看七十多了,熬走目前大部分三品的官員不成問題。
而且大明朝的制度優勢,連皇帝和監國都有受制的感覺,倒也是不必擔心首輔能如何。
嘉靖聽了這個訊息頗為歡喜,他最近都沒打聽過嚴嵩,不是不在意,正因為有點在意,反而不想去聽壞訊息。
聽曲逗孫?
聽曲沒什麼興趣,逗孫有意思嗎?
嘉靖以前從未考慮過,但現在突然有了點念想。
趙氏的平安脈他隔幾日會看看,藍神仙的保胎醮也顯吉,也就是再過半年多,他就要有孫兒或者孫女可以逗弄了。
………
嚴府,在書房內,嚴嵩把持著孫兒的小手,一張一張寫著大字。
但嚴紹庭早就沒耐心了,手無力眼無神,只有嘴巴跟著祖父認著字。
嚴嵩當然察覺到了,但他不在意,孩子嘛,天性貪玩,不好學,再正常不過,現在與其說是在學,不如說是在磨性子。
而且孫兒覺得無趣他自得其樂,左右如此閒暇也不用給嚴世蕃擦屁股了,趁著還有精力,當然是多陪著孫子。
等定下的時辰到了,嚴紹庭立刻開始撒手要跑,嚴嵩卻是哄著勸著,總算讓他將剩下的筆畫寫全。
然後才看著他跑遠,片刻後管家進來道:“老爺,呂閣老下獄了。”
嚴嵩神色平淡,自己收拾著桌面上的筆墨紙硯:“詔獄還是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說是還要經三法司會審。”
嚴嵩點點頭:“立刻去傳信讓家裡在東南開設的糧行米鋪都按照當地府縣的規矩配合賑災。”
管家不太理解,但立刻應是,若是小閣老在,那他們還得去問問小閣老的意思,若相違背,還得聽小閣老的。
但小閣老既然不在家,肯定是要直接遵從閣老的意思,只可惜了,按照地方的規矩配合,那可得賠不少啊。
嚴嵩收拾好,在一疊紙張間,挑出了前面的字看了起來,這字與後面的相比醜得厲害,但卻才是孫兒自己寫的,後面的再好看,也只是他拿著孫兒的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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