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錢惲褘低沉的嗓音,比剛才醒神了些,聽不出太多情緒,只穩穩應了一聲:“好。”
“結婚可以,但我有條件。約法三章,你答應,我們就領證;不答應,免談。”
“你說。”
“第一,” 周懿豎起一根手指,“我們是協議夫妻,核心目的是給我奶奶沖喜、穩住她的病情。老人家面前把戲做足,私下裡互不干涉私生活,我的工作、我的社交,你一概管不著。以一年為期,奶奶身體好轉或者百年之後,立刻離婚,財產各歸各,我半分不沾你錢家的光。”
“第二,沈家的事你全權處理,我要他們徹底消失,再不敢上門找周家麻煩。我奶奶的醫療團隊、後續養護,都由你安排妥當,不能出半點差錯。”
“第三,” 她頓了頓,語氣硬邦邦的,“你不能借丈夫的身份逼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公開場合的必要應酬可以配合,但私下裡,保持安全距離,別對我動手動腳,更別管東管西。”
三條說完,她靜靜地等著那邊回答。
錢惲褘聽完,在電話那邊慢條斯理地開口:“前兩條,我都答應。沈家天亮之前就會徹底閉嘴,奶奶的醫療團隊我己經在安排。至於第三條……”
“我不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周懿一愣,像是沒聽清:“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錢惲褘神色平靜,半點沒有調侃的意思,“既然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整天分房睡、井水不犯河水,別說老人精得很,一眼就能看穿,就是家裡傭人、外面的圈子,也瞞不住。我錢惲褘娶了妻子,卻守活寡,傳出去,我沒這個臉。再者,既然是交易,雙方都要讓渡一部分權利。我給你庇護和資源,你履行妻子的基本義務,這很公平。”
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沒半分逼迫:“我不會強迫你。但我也不會委屈自己,守著一紙婚書當和尚。你要是接受不了,婚事就當我沒提。”
周懿噎住了,心裡飛速地盤算。
平心而論,錢惲褘長得極好,肩寬腰窄,輪廓深邃,是扔娛樂圈裡都能碾壓一眾小生的長相。年紀輕輕執掌錢氏,能力手段都沒得說。拋開童年那點她記不清的交集,單論條件,他比沈澤言強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她己經二十五歲了,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協議婚姻一年,有正常的夫妻之實其實更合理,總比天天演恩愛、轉頭就分房睡,遲早被人拆穿強。只要他不強迫,你情我願的事,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總比真跟沈澤言那種垃圾過一輩子強。
她咬了咬唇,心裡一橫,抬眼道:“行,我答應你。但我有底線……必須你情我願,不許強迫。平時私下裡保持距離,別沒事就湊過來。還有,離婚之後,各走各的路,不許糾纏。”
“可以。” 錢惲褘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等了二十年,從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啞巴,到如今能站在她身邊,替她遮風擋雨。
不急,慢慢來。
一年時間,也足夠讓她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
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離開自己的身邊。
“那就這麼定了。” 周懿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明天先跟奶奶說訂婚的事,領證等她情況穩點再說。你明天過來一起吃頓飯,先混個臉熟。”
“好。都聽你的。”
周懿反倒有點不自在,攥著手機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補充:“我答應歸答應,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你沒問題就簽字。”
“都聽你的。” 錢惲褘語氣放輕了些,隔著聽筒,聲音帶著點深夜的沙啞,“時間不早了,你先睡。明天早上我帶醫生過去複診,順便…… 正式登門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