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樂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淼淼，真像做夢一樣。剛認識你的時候，你說你結婚了，我一點實感都沒有，總覺得你是在開玩笑。”
她偏頭望著林淼淼柔軟的側臉，眼底漫著細碎的不捨：“明天你就要穿著大紅喜服，去拜堂，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裡發酸，我肯定會哭的。”
林淼淼彎著眼笑，眉眼溫軟：“我也覺得像做夢，總恍惚覺得隔天還要揹著書包去上課。”
她翻身趴在枕頭上，輕聲喊她：“樂樂。”
王小樂應聲：“嗯，緊張了？”
林淼淼輕輕頷首，帶著一點忐忑的拘謹：“嗯，明天賓客太多，場面盛大，我怕自己出錯，也怕給家裡、給二哥丟臉。”
王小樂立刻安撫她，語氣篤定又暖心：“不怕，有我們所有人陪著你、護著你。全程幫你、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更不會出任何紕漏，我們這群姐妹可不是吃素的。”
溫柔的話語落進心底，林淼淼心頭那點惴惴不安瞬間消散，莫名安定下來。
王小樂手肘撐著枕頭，斟酌著語氣，輕聲問道：“淼淼，你是真的喜歡你二哥，對不對？”
林淼淼沒有半分遲疑，眼神澄澈堅定：“我愛他。”
王小樂點點頭，卻沉默了一瞬，聲音放得更輕了：“淼淼，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著，你從初中開始就在時家長大，接觸的人、見過的男孩子，其實不算多。時擎是很好，可你結婚這麼早…… 萬一以後你遇見了更合你心意的人呢？我怕你沒見過別的路，就選了這一條。我怕你以後會後悔。” 她說完之後，自己先別開了目光，像怕林淼淼會覺得她多事。
林淼淼沒有馬上接話。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一下，才抬起來，也側過身枕著手臂，和王小樂面對面：“樂樂，你說得對，我見識的男人確實不多。” 她這句話說得坦誠，“但我看得清真心，分得清好壞。”
她看著王小樂：“我和許妄那件事，你們誰都沒有追問過細節，我很感激。但是今天我想告訴你一些事。”
她停了一下，手指輕輕捻著被角，“許妄那時候說喜歡我，他要的，是把我綁在身邊。他那種喜歡，是‘佔有’是掠奪。我那時候每天都在害怕，怕他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麼讓我更害怕的事情。
後來他送我回家，在巷口分開的時候說‘以後你欠我一個要求’。
我以為他會提什麼，但是他什麼也沒有提，沒有提要求，沒有聯絡我，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那時候我才明白，他那種人，只顧自己的喜歡，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喜歡的時候不管不顧，不喜歡了就棄之敝履。那種人太自私，太自我。”
她說到這裡看著王小樂：“二哥不一樣。他從來沒有逼我做過任何一件我不願意的事。我不懂的，他慢慢教；我害怕的，他替我擋；我退縮的時候，他站在我前面，我讀書差，他沒有嫌棄我。他只會一次又一次的陪著我，幫助我。”
“我看不見他的時候會想他，見了他就覺得全世界都亮了，我的眼前也只能看到他。別人靠近他，我會生氣，會嫉妒，會失去理智，我想獨佔他。我不願意任何人搶走他，任何事情都不行。這種行為，大概是愛吧。”
王小樂安靜地聽著。
“好的愛意是讓人向上的。是二哥讓我慢慢變好，讓我敢期待未來。我不需要再遇見別人了，我己經遇見了最好的。樂樂，我想跟他過一輩子。” 她說完，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小截髮紅的耳尖。
王小樂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後腦勺：“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淼，你其實是咱們這群人裡面最通透的。你己經走了很遠很遠了，你每天都在進步，反而我們有時候都還在休息。是我們都要努力追上你。你肯定會很幸福的。淼淼。”
林淼淼從枕頭裡抬起頭，眼睛還亮晶晶：“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聊以前上學時一起在走廊上偷吃辣條被抓到的糗事。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兩個人的呼吸都慢慢平穩下來。
凌晨三點十五分，既定上頭吉時。
潘曉準時輕叩客房房門，聲音輕柔不急促：“小姐，吉時到了，該回婚房行上頭梳頭禮了。”
屋內兩人緩緩轉醒，睡眼惺忪。王小樂迷迷糊糊坐起身，推了推身旁的林淼淼。
林淼淼悠悠睜眼，髮絲微亂，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懵懂，愣了兩秒才徹底回神，輕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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