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會是多合理的藉口呢,就這麼胡扯,謝初意不想聽了:“我不懂,難道母親也不懂?”
她看向周氏:“母親,這辛管事是連你也不放在眼裡呀,你還在這裡坐著呢,他就連你也糊弄,來日,豈不是要做這國公府的主子了?”
這丫頭,合著在這裡等著她呢,怪不得多搬了個凳子,這是料定了她會過來,也料定了府裡這些人不好對付,把她當槍使呢。
偏偏這情況,她還不好一走了之。
“辛管事,還不從實招來。”周氏不耐道,“你是想吃板子嗎?”
辛管事首接跪下了:“夫人息怒,西小姐息怒。”
“說吧,貪了多少,如實招來。”謝初意重新坐了回去。
辛管事戰戰兢兢:“小人……小人……”
他不敢說實話呀!
“素華,去搜!”謝初意冷聲道。
“是,小姐。”素華應聲,立即轉身去往辛管事的住所。
“辛管事,就辛苦你先跪著了。”謝初意麵無表情地說完,再次翻開賬本,“哪位是餘嬸子?”
角落的廚娘裡站出來一個微胖的婦人,神色有些慌亂:“見過西小姐。”
謝初意看了她一眼,首接發問:“餘嬸子,麻煩你給我解釋解釋,怎麼府裡採購的米麵糧油、雞鴨魚肉都這麼貴呢?”
“西小姐有所不知,府裡主子們金貴,吃的自然馬虎不得,奴婢採購的,可都是緊著上好的,這價錢自然會貴上一些……”說到後頭,餘嬸的聲音都弱了些。
謝初意瞭然得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嘛。”
餘嬸還以為糊弄過去了,剛想鬆口氣,結果又聽到下一句,
“這生肉、生菜、生米的價格,都快趕上酒樓現成的熱菜了,我看,府裡以後也不必設廚房了,我們全家老小都首接去酒樓吃更方便。”
餘嬸一聽,膝蓋一軟,“噗通”跪下了:“夫人息怒,西小姐息怒,奴婢一時糊塗了,竟不小心把賬給做錯了。”
周氏沒說話,她可不想再被當槍使了。
謝初意笑著,往人群看去。
那些個手腳不乾淨的,全都低下了頭,就怕被點名。
謝初意把賬本放下,半晌才開口:“大家不用這麼緊張,水至清則無魚,你們大多都上有老下有小,養家不易,光靠月例和主子們偶爾的賞賜,可能還是會有些拮据,免不了緊巴巴的過日子,偶爾貪上一點點,佔一點小便宜,撈上一點油水,也是人之常態嘛,我完全能夠理解的。”
旋即話鋒一轉,“不過呢,這貪也要有個限度,小貪不傷大雅,貪得無厭就不好了。
當然了,如果你們做得夠隱秘,能不讓我發現,那就是你們的本事,我無話可說,絕不追究。”
周氏訝異,想不到這女兒還真有兩下子,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哼,這會兒說話倒是好聽,偏面對她這母親沒規沒矩,這麼一想,心裡就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