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未明說是怎麼一回事，但姨老太太聽到了他的威脅後，便立即給他拿了錢，還預設他做假賬貪汙府裡的財物，他們兩個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我膽小、怯懦，不敢跟任何人說這件事，我怕會被發現，會被滅口。
可我又想為我娘報仇，但我人在大房，根本沒機會去見國公爺，於是，趁大夫人要給大小姐安排陪嫁丫鬟，我便想了法子自薦，想著先隨大小姐出嫁，先離開府裡再說。”
青芽的淚水滾滾而落，模糊了雙頰，眼裡的仇恨更甚。
她指著姨老太太憤恨不己：“可是，你的兒子是個禽獸，他看上了我，我躲了好幾次……
大小姐是個好人，她知道我要做她的陪嫁，便將我安置去了她院中，說先熟悉熟悉……
明明只有三天了，再等三天，我就可以隨大小姐走了，我可以在大小姐身邊好好待著，可以找機會告訴國公爺，也可以安心等小姐回來……”
“是你！”青芽猛地撲上前，把姨老太太嚇了一跳。
“啊——”
姨老太太下意識想躲開，青芽卻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掙脫不得：“那天，我正在幫大小姐收拾箱籠，你卻突然派人叫我來了你院中，我很害怕，我怕你知道我發現你的秘密了，可你只是賞了我一碗甜湯……”
“你說主僕一場，叫我以後要好好伺候大小姐，我雖然懷疑，但不敢拒絕，你盯著我喝光了……”
“等我暈乎乎醒來時，你的兒子謝崇謙正想對我動手動腳……我掙扎之下，用茶杯砸破了他的腦袋。
大夫人派人抓住我，她打罵我，說我不要臉，說我不知羞恥，說我下賤，說我身為大小姐的陪嫁丫鬟，卻妄想去勾搭她的父親，算計不成，反而還傷了他……”
“大小姐替我求情，說是其中肯定有誤會，還被你打了一巴掌。”
“你為了給大夫人一個交代，劃爛了我的臉，連夜把我配給了辛管事的侄子。去了我才知道，原來是我的反常被你們發現了，可你們又不確定我到底知道什麼，所以不首接殺我，只是折磨我，讓那個畜生看著我。”
青芽斷斷續續地說完，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沒有講她在辛管事侄子那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也沒有講這幾年是如何被折磨過來的。
可不用講，只用看她的穿著、看她佈滿傷痕的瘦弱身體、聽她嘶啞的聲音就知道她過得有多苦。
攬月幾人早聽得紅了眼眶，尤其素文更是攥緊了拳頭，她找到青芽時，青芽剛經歷了一場毒打。
姨老太太的手腕被青芽活生生抓破了皮肉，正在往外冒血珠。
手腕處的疼痛卻根本不及姨老太太心裡的懼怒，她也明白了，這時候的任何辯解都沒有用，要是不跑，只怕命都要交代了。
她奮力推了青芽一把，掙脫開手上束縛，跳下床就想往外跑：“快來人，救命啊，謝初意要殺我……！”
攬月一個閃身，一腳就把老太婆踹趴在地上，腳首接踩上了她的背，讓她再不能動彈分毫：“老東西，你瞎跑什麼？”
“初意，我是你姨祖母啊，你不能聽信了幾句讒言就來冤枉我啊。”姨老太太的心突突跳個不停，臉上全是俱意，
“這個青芽就是在撒謊，她在撒謊，我根本沒有害人啊。我更沒有趕走她，她是自願嫁的，可她嫁了人卻手腳不乾淨，不知檢點……”
“撒謊？”謝初意冷笑，“你是說，青芽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就為了來汙衊你？”
“我……”姨老太太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素華，替辛管事鬆綁，讓他也說兩句。”謝初意冷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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