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場長,話不能這麼說嘛。我們開啟門做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們要是覺得不划算,我們也不強求嘛。”
他那副吃定了你的樣子,讓七號分局的人恨得牙癢癢,幾個年輕小夥子己經握緊了拳頭,要不是江承望攔著,怕是就要動手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冷靜的女聲響了起來。
“周場長,您先消消氣。”
是江知意。
她一首跟在父親身邊,安靜地觀察著一切。此刻,她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
她先是對著暴怒的周場長安撫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馬萬金,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卻讓人看不透的微笑。
“馬場長,您說的也有道理,柴油和零件,確實是硬通貨。我們七號分局現在窮,拿不出這些東西,是我們沒本事。”
馬萬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小丫頭會站出來,而且還先服了軟,不禁有些意外,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不過,”江知意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柴油和零件我們確實沒有,但是,讓這些鐵疙瘩重新響起來,我們或許有別的辦法。”
“哦?”馬萬金被勾起了興趣,“什麼辦法?”
江知意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著那些趴窩的拖拉機,自信地說道:
“我們沒有零件,但我們有全東北最好的修理師傅。”
“馬場長,我們做個新交易。我們的人,幫你把這些趴窩的機器全部修好,讓它們能下地幹活。你把那三百斤種子給我們。”
“用我們的手藝,換你們的種子。這個交易,您覺得划算嗎?”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周場長和韓大山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江知意。
用技術換資源?
這丫頭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馬萬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的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如同老農般的江承望。
他心裡充滿了懷疑。
“修機器?”他嗤笑一聲,“小丫頭,你可真敢說。我們這幾臺寶貝疙瘩,連省城派來的專家都看了,說是裡面的核心零件壞了,沒得換,只能等報廢。就憑你們?”
他的目光充滿了輕蔑和不信。
為了徹底打消他們的念頭,他指了指農機棚角落裡,一臺鏽得最厲害、看起來最破敗的東方紅拖拉機。
“行啊!你要是能讓那臺‘老功臣’動彈一下,別說三百斤,五百斤麥種,我立馬讓人給你裝車!”
那臺拖拉機,是出了名的“鐵棺材”,整個三號分局,誰提起來都搖頭。
所有人都認為,江知意他們這次,是把牛皮吹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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