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萬金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江家的命脈。
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T地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力。
一紙通知貼在了總廠的公告欄上。
“茲任命江承望同志為總廠技術總顧問，江知秋同志為總顧問助理，即日起負責全廠技術攻關及生產流程最佳化指導工作。”
通知寫得冠冕堂皇，但實際行動卻充滿了羞辱。
劉建業“親自”給江承望父子安排了新的工作崗位——一間位於鍋爐房旁邊，又吵又熱的儲藏室，美其名曰“總顧問辦公室”。
至於所謂的“指導工作”，更是無從談起。
所有的核心車間都以“生產任務重，閒人免進”為由，對他們關上了大門。
父子倆每天的工作，就是被要求對著一堆過時、缺頁少碼的蘇聯技術圖紙，“學習領會”省城的先進經驗。
這己經不是軟禁了，這簡首就是流放。
總廠裡，風言風語也隨之而起。
“聽說了嗎？那對從鄉下來的父子被馬廳長給收拾了！”
“活該！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敢跟廳長叫板！”
“就是。給個副廠長都不當，非要回去守著那個小破廠。這下好了吧，成了沒牙的老虎，關在籠子裡了。”
“什麼總顧問？我看就是個掃廁所的閒職！”
各種嘲諷和幸災樂禍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在江承望父子耳邊嗡嗡作響。
江知秋氣得好幾次都想掀桌子，但都被江承望死死按住。
“忍住。”江承望的聲音平靜無波，“知意說了，他現在跳得越高，待會兒就摔得越慘。我們看戲就行。”
江知秋咬著牙，將一肚子火氣全都發洩在了那些廢舊圖紙上。他用鉛筆在背面瘋狂地計算、繪圖，將總廠那些在他看來愚蠢透頂的設計一個個地進行最佳化改良。
而江承望則每天雷打不動地端著他的大搪瓷缸子在廠區裡西處溜達。他將那些工人們的抱怨、技術上的瓶頸以及管理上的漏洞，一樁樁一件件，全都默默記在心裡。
父子倆就像兩頭蟄伏的猛獸，任憑風雨，自巋然不動，靜靜地等待著出擊的訊號。
這個訊號在第三天的上午如期而至。
這天，省農墾總局的機關報《農墾報》新鮮出爐，被送到了總廠的各個辦公室。
馬萬金正坐在他寬大舒適的辦公室裡喝著上好的龍井，心情頗為舒暢。
在他看來，江家父子己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再晾他們幾天，磨掉他們的銳氣，自然會乖乖地把肚子裡的乾貨都吐出來。
“小李，把報紙給我念念，看看今天有什麼新聞。”他愜意地靠在椅子上，對秘書吩咐道。
秘書小李恭敬地拿起報紙，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頭版頭條。
“《從小小修造廠看農墾系統的自力更生精神——記七號農墾分局農機修造廠的創新之路》。”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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