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一臉怒容、擺出送客架勢的錢大炮，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叫人捉摸不透。
“錢場長，看來您是對我們七號廠的誤會很深啊。”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強求。”
他收起那份檔案，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韓大山一愣，趕緊跟上，“大夏，就這麼走了？”
“走。”
江知夏腳步不停。
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過頭，看著辦公室裡一臉錯愕的錢大炮。
“對了，錢場長。”
江知夏的目光平靜，卻帶著看穿一切的篤定。
“話別說得太滿。”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您會主動來找我的。”
說完，他不再看錢大炮那張鐵青的臉，帶著韓大山頭也不回地跨出了辦公室。
韓大山跟在後面，又氣又急，壓低聲音問，“大夏！你跟他放什麼狠話？萬一他不來找我們，那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江知夏坐上卡車的副駕駛，關上車門，才開了口。
“韓大哥，我這不算狠話，是陽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辦公樓，唇角有了笑意。
“我妹妹說了，對付這種老頑固，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得讓他自己撞上南牆，撞得頭破血流，他才知道疼。”
“知意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韓大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妹妹把八號分局最近從省城調撥的裝置清單，還有他們廠裡那些老機器的型號和使用年限，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江知夏拍了拍自己的挎包。
“這裡面，藏著好幾顆雷呢。”
“我們不用點，它自己就會炸。”
韓大山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江知夏篤定的神情，那股憋屈的火氣也平復了下去。
他發動卡車，在八號分局眾人或鄙夷或好奇的注視中，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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