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從北大食堂開始》第88章:活着(1)

作者:城區哲學家·3個月前

九月到了。

北大開學了。

但對陳望北來說,他的工作其實沒怎麼變,頂多就是黑板報出的勤一點。

比去年剛來的時候可要輕鬆多了。

這天,他開啟抽屜。

看到巴金先生的約稿信,在抽屜裡擱了快一個月了。

陳望北每天開啟抽屜拿東西都能看見那個信封,牛皮紙的,左下角印著“收穫”兩個字。

每次看到都覺得欠了一筆債,但之前又是座談會又是趕《大地》第二部,實在分身乏術。

現在第二部送走了,《哈利波特》還沒開始寫。

那這筆債該還了。

九月初的未名湖被秋風吹得皺皺的,幾片黃葉從槐樹上落下來,飄在窗臺上。

他把稿紙在桌上攤開,擰開鋼筆,在第一行寫了一個名字。

徐福貴。

寫完他看了看,劃掉了。

這個名字太南方,放在冀省農村的土地上不太對味。

他想了想,改成趙福貴。

一個冀省農村的地主少爺,年輕時賭光了家產,從此開始了一生的顛沛流離。

他不打算寫長篇。

《收穫》是刊物,短篇最合適,就寫福貴一生的幾個片段。

從賭光家產被爹從祠堂裡打出來開始,到被抓壯丁,到土改分地,到饑荒,到改革開放後一個人守著一頭老牛。

整個故事不止著眼於苦難,更是關於一個人怎麼在失去了一切之後還活著。

陳望北一口氣寫了三天。

白天在辦公室寫,晚上回到宿舍也趴在方桌上繼續寫。

寫到半夜手腕酸了就甩兩下接著寫,搪瓷缸子裡的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沈桂蘭半夜起來添煤,看見兒子還趴在桌上,沒說什麼。

她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熱的放在他手邊。

做完這些她就回床上繼續睡了,縫紉機旁邊那盆吊蘭的葉子在爐火的微光裡輕輕晃著。

寫到福貴的兒子抽血過多死掉那一段,他停了筆。

。響啦啦嘩得颳被子葉的樹槐老,風了起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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