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到了。
北大開學了。
但對陳望北來說,他的工作其實沒怎麼變,頂多就是黑板報出的勤一點。
比去年剛來的時候可要輕鬆多了。
這天,他開啟抽屜。
看到巴金先生的約稿信,在抽屜裡擱了快一個月了。
陳望北每天開啟抽屜拿東西都能看見那個信封,牛皮紙的,左下角印著“收穫”兩個字。
每次看到都覺得欠了一筆債,但之前又是座談會又是趕《大地》第二部,實在分身乏術。
現在第二部送走了,《哈利波特》還沒開始寫。
那這筆債該還了。
九月初的未名湖被秋風吹得皺皺的,幾片黃葉從槐樹上落下來,飄在窗臺上。
他把稿紙在桌上攤開,擰開鋼筆,在第一行寫了一個名字。
徐福貴。
寫完他看了看,劃掉了。
這個名字太南方,放在冀省農村的土地上不太對味。
他想了想,改成趙福貴。
一個冀省農村的地主少爺,年輕時賭光了家產,從此開始了一生的顛沛流離。
他不打算寫長篇。
《收穫》是刊物,短篇最合適,就寫福貴一生的幾個片段。
從賭光家產被爹從祠堂裡打出來開始,到被抓壯丁,到土改分地,到饑荒,到改革開放後一個人守著一頭老牛。
整個故事不止著眼於苦難,更是關於一個人怎麼在失去了一切之後還活著。
陳望北一口氣寫了三天。
白天在辦公室寫,晚上回到宿舍也趴在方桌上繼續寫。
寫到半夜手腕酸了就甩兩下接著寫,搪瓷缸子裡的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沈桂蘭半夜起來添煤,看見兒子還趴在桌上,沒說什麼。
她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熱的放在他手邊。
做完這些她就回床上繼續睡了,縫紉機旁邊那盆吊蘭的葉子在爐火的微光裡輕輕晃著。
寫到福貴的兒子抽血過多死掉那一段,他停了筆。
。響啦啦嘩得颳被子葉的樹槐老,風了起外窗
。裡落角板花天進散,去上升慢慢裡燈的暗昏在汽蒸的白,氣熱著冒嘟咕嘟咕壺水的上臺灶
。疼的口出不說些那起想,天冬個那年9002起想,親母的世前起想他
。的來回不補是錯些有像就。的口出不說是疼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