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志看著這個他最得意的班長端著蛋糕從後門走進來的樣子，嘴角那個笑意比剛才看電影時更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用食指指了指林清陽，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說道：“好小子。”
林清陽把蛋糕盒的蓋子開啟，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趙老師生日快樂”幾個字。
蛋糕邊緣圍了一圈水果片，草莓和黃桃間隔排列，中間撒了一層碎花生。
林清陽說：“您喜歡的口味，草莓加黃桃，花生碎多放。老闆娘說這個搭配比較少見，我說沒辦法，我們老師就喜歡這個。”
趙遠志低頭看著那個蛋糕，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在林清陽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對著全班說：“好了好了，林清陽，你給大家分蛋糕，然後給他們放一下電影。記得——”
“小點聲。”林清陽搶在他前面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後豎起大拇指繼續說道，“免得別的班投訴。放心，我懂的。音量調低，窗戶關上，有人路過就暫停。去年就是這麼幹的，沒出事。”
“去年是因為教導主任那天請假了。”趙遠志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無奈，“今天他可在學校。你自己掂量著辦。”
然後他轉向全班，提高了聲音，“你們先弄，我去一下辦公室，馬上回來。我不在的時候別太鬧，尤其張浩——別趁我不在又把禮花筒掏出來。你那個禮花筒是從哪兒買的我不管，但教室裡不能再噴了。”
說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四十三個人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電影片單，林清陽已經把蛋糕刀拿出來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課桌上，把那些刻在桌角的舊字跡照得隱隱發亮。
趙遠志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推了推眼鏡，然後轉身走進了走廊。
林清陽拿起塑膠刀，開始分蛋糕。
這個任務他幹過很多次了，每次班裡有人過生日，切蛋糕的活都是他的。
他把第一塊切給趙老師的那份，放在講臺邊上留好。
然後開始給同學們分，每一塊都要儘量切得均勻，水果片也要分配合理。
但同學們完全不體諒他的良苦用心，一個個圍在講臺旁邊伸長了脖子，手指指點點。
“班長班長！我要那塊有草莓的！”
“我要奶油多的！奶油多的那塊給我！”
“班長你今天最帥了——給我多切一點嘛就多一點點——”
“你少來這套，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班長多給你切了你還不是吃不完。”
“那是意外！今天我一定吃完！”
“班長別理他，他那份給我——”
林清陽被這群人圍著，手裡的塑膠刀差點被擠掉。
白夜坐在靠窗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她把課本翻開放在面前，假裝在看，實際上目光一直追著講臺那邊的人群移動。
她很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種時候，一個社恐人最好的策略就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當一株沒有存在感的盆栽。
她看著林清陽被一群人圍著切蛋糕的樣子，他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摸手腕上的星形手鍊，嘴角微微翹著，然後林清陽端著一塊蛋糕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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