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希望林清陽可以耗子尾汁破曉之盾總部，地下三層，顧雲深的私人實驗室。
牆壁上貼滿了手繪的裝甲結構圖。能量頻譜分析表和一堆誰也看不懂的公式推導。
房間正中央是一塊移動式磁吸展板，展板上並排貼著四張大幅照片。
從左到右依次是：白色空我的初生形態，紅色空我的全能形態，綠色空我的天馬形態，還有藍色空我的青龍形態。
每張照片下面都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顧雲深手寫的分析筆記，字跡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顧雲深雙手抱胸的站在展板前面，他的圓框眼鏡反射著展板上四張照片的光。
他已經連續盯著這塊展板看了好幾個小時了，期間只吃了一塊甜甜圈和半杯已經徹底冷掉的速溶咖啡。
凌凍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作訓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柳如霜靠在不遠處的實驗臺邊，她的戰術夾克的拉鍊拉到一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滾動著林清陽在四次變身中分別被記錄下來的能量波動資料。
白夜站在柳如霜旁邊，手裡也拿著一份她自己的定期檢測資料。
她把報告抱在胸前，目光一直停在那四張照片上。
她想起那個晚上在街頭第一次看到他變身的白色形態，這才過了幾天，他已經多了三種顏色。
凌凍把茶杯擱在旁邊的實驗臺上，隨後說道：“林清陽在短短幾天內，已經變出了四套不同顏色的裝甲。白色那個是基礎款，裝甲最薄，戰鬥力也最弱。紅色那個——拳力。踢力。跳躍力全部翻倍，封印踢的威力能把一隻中型恐獸直接踢爆。綠色那個感知力是人類的好幾千倍，武器是一把能量弩箭。藍色那個百米兩秒，跳躍力三十米，能使用一根能量長棍。每一套裝甲都有完全不同的戰鬥定位，而且他能在戰鬥中隨時切換。這不是一個裝甲戰士擁有多種武器模組，這是四個完全不同的戰士共用同一個身體。”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顧雲深：“而且他似乎還能把一些普通物品武器化。玩具槍變成弩，鐵棍變成長棍。這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裝甲技術路線。恐獸不會這樣，我們也不會這樣。”
柳如霜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了另一組資料。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問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的裝甲是從他體內直接生成的。沒有任何外部裝備介入，只有那條腰帶。這不是機械工程，這是某種我們完全不瞭解的範疇。”
顧雲深轉過身，面對她們。然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展板上，震得那四張照片同時晃了一下。
“這簡直不可思議！我跟你們說，林清陽身上的裝甲，跟我們製造出來的裝甲完完全全不一樣。我們造的裝甲，本質上是工具。你穿上它，你還是你，裝甲是外骨骼，是武器平臺。但林清陽變身的那個腰帶，在他變身的時候，會在分子。原子水平上急劇重構他的身體組織，把他自己的身體變成了裝甲。他的騎士形態，就是他自己被強化之後的肉體。”
他從展板上拔下一根馬克筆，在旁邊的空白牆面上飛快地畫了一個簡化的分子結構圖。
“你們看這裡，這是我們從他血液樣本中分離出來的細胞。這是他在變身前採集的正常的體細胞，一切正常。這是他從變身狀態解除後立即採集的，你們看這個線粒體的密度，這個肌纖維的排列方式，這個神經元的樹突分支。這已經完全不是人類的細胞結構了。但當他解除變身之後，這些細胞又會逐步恢復正常。腰帶改變了他的身體結構，不是永久性的，是可逆的。這種技術，我們連理論基礎都還沒摸到。所以我們也根本無法仿照他的變身來製作任何裝甲。”
凌凍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目光從牆面上的分子結構圖移到了展板上那張綠色天馬的照片上。
天馬形態的複眼又大又亮，看起來像是某種既美麗又脆弱的昆蟲。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清陽從廢墟里爬起來，捂著後腰說“天馬形態什麼都好就是被打一下是真的疼”的樣子。
“所以，每次他的裝甲受到傷害，他也會感到疼痛嗎？上次在舊貨場，他被那隻恐獸掐著脖子往牆上甩，他在地上捂著後腰說‘ back’。我以為他只是誇張，畢竟裝甲戰士被打也會有衝擊力傳導。但如果裝甲本身就是他的身體——”
“恐怕是的。”顧雲深放下馬克筆，語氣忽然變得平靜了一些。他指了指天馬形態的照片，“尤其是這個綠色的形態。我根據他給的戰鬥資料做了分析，這個形態的感知力是常人的好幾千倍。他能聽到幾公里外的聲音，能分辨不同頻率的電磁波，能感知到空氣中最微弱的震動。這種級別的超感知是一把雙刃劍。他能精準捕捉到敵人的位置和動向，但代價是，任何攻擊打在他身上，他感受到的疼痛也是尋常的好幾千倍。”
“我們被拍一下肩膀可能只是‘哦有人叫我’，他被拍一下肩膀可能就是‘有人拿鐵錘砸我’。而那天晚上，他被恐獸掐著脖子甩飛，撞在牆上的那種疼，我們可能無法用語言描述。”
白夜把懷裡抱著的報告翻了個面，低頭看著封面上的標題——“黑騎士裝甲精神侵蝕度評估報告”，她的手指在報告封面邊緣輕輕摩挲著。
而柳如霜也似乎心有所感的看向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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