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之內,四個完全不同的戰鬥形態,每一種都有獨立的武器系統和戰鬥定位。
“是我小看了這個變數。”他對著螢幕聲音很輕的自言自語道,“這個叫空我的戰士,也許會引發更大的變數。他的出現不在我建立的任何預測範圍內。沒有靈能波動,沒有恐獸基因標記,沒有裝甲機械結構,完全獨立於我們已知的所有戰鬥體系之外。”
說著,他從轉椅上站起來,慢慢走到螢幕前面。
螢幕的冷光打在他清瘦的臉上,把他鏡片後面的瞳孔映得有些發亮。
“不過這也是好事。渡影已經投入實戰,空我也在持續進化。有他們兩個在,人類現在可以勉強與不斷進化的恐獸掰一掰手腕了。”
他轉過身,走到螢幕旁邊的一張實驗臺前面。
檯面上放著一排密封的培養皿,每個培養皿上都貼著標籤。
他拿起其中一個培養皿,舉到眼前透過燈光觀察了片刻,然後放回去。
接著他開啟實驗臺下面的低溫儲存櫃,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外面貼著一個手寫標籤,標籤上只有兩個字——“回溯”。
他看著瓶子裡的液體,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至於白夜。如果她一直不出手,黑騎士裝甲就無法在實戰中收集進化資料。這倒是個問題。她越是不用裝甲,裝甲就越是停滯不前。”
他抬起左手,眼神複雜的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聲音很輕的說道:“但你能逃避多久呢?恐獸不會因為你逃避就放過這座城市。你的同桌能替你擋多少場戰鬥?總有一天,你會再次穿上那套裝甲。到時候我想看看,你會用它來守護什麼,又會因為它失去什麼。”
他的手指又開始轉那枚鑽戒,鑽石反射的光斑在桌子上一張雙人合照上。
市立醫院。
張秀蘭揉了揉眼睛,把視線從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排班表上移開。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喝了一口,苦澀的茶味在舌尖上打了個轉。
然後她繼續敲打鍵盤,把明天的護理人員安排重新調整了一遍。
敲門聲又響了兩下。
門推開,周瑩探進來半個身子,臉上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護士長有人找您,是兩個年輕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看著像是高中生。男生長得挺精神的,笑起來特別有禮貌。女生躲在他後面,看起來有點害羞。他們說是張正陽的朋友,專程來找您的。”
張秀蘭眨了眨眼睛,然後放下手裡的筆。
她站起來,把白大褂拉了拉,然後走到辦公室門口。
林清陽和白夜站在走廊裡,旁邊是剛給他們帶完路的周瑩。
白夜雙手交握在身前,指尖無意識地摸著手腕上的星形手鍊。
她的目光在林清陽的背影和張秀蘭辦公室的門牌之間來回游離,嘴唇微微抿著。
林清陽本來背對著辦公室門口,正低頭跟白夜說話,大概是在說“別緊張,送個東西就走”之類的安撫的話。
他聽到腳步聲就轉過身來,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張秀蘭那張圓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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