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雨點砸在柏油路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廢舊工廠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行道樹的葉子上把整棵樹都壓得微微彎腰。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才下午三點多,暗得跟傍晚七八點似的。
遠處偶爾滾過幾聲悶雷,閃電在雲層深處亮一下又暗下去,把工廠鏽跡斑斑的鋼架輪廓短暫地刻在灰濛濛的天幕上。
林清陽騎著試驗追跡者2000穿過雨幕,車頭那兩個圓形大燈在雨中拉出兩道模糊的光柱。
後座上蘇小眠緊緊抱著他的腰,她的深褐色長髮已經完全溼透了貼在臉側,雨水順著髮梢滴在她攥緊的拳頭上。
摩托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道,那片廢棄工業區的輪廓在雨幕中漸漸清晰起來。
最高的那棟廠房像一座沉默的鋼鐵巨獸蹲在雨裡,幾扇破了的窗戶被風吹得來回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大門敞著,裡面一片漆黑,只有偶爾的閃電把深處的鋼架和管道短暫地照亮。
林清陽把摩托車停在廠房前面那片空地上,蘇小眠從他身後翻下來,腳踩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頭看著這棟黑洞洞的建築。
不到一分鐘,身後就傳來了裝甲車引擎的轟鳴聲和直升機螺旋槳劃破雨幕的悶響。
破曉之盾的車隊從公路那頭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積水濺起兩道白色的水牆。
直升機沒有飛得太近,它懸停在幾百米外的空地上方,探照燈的光柱穿透雨幕打在廠房外牆上,把整棟建築的輪廓照得通亮。
凌凍從裝甲車上跳下來,她連雨衣都沒披,雨水瞬間把她短髮的髮梢打溼貼在額頭上。
她走到林清陽面前,戰術靴踩在積水裡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你剛剛開車太快了,我們都在後面追不上。”
她的聲音被雨聲蓋得有些模糊,但語氣裡那種混合了責備和擔憂的複雜情緒穿透雨幕準確無誤地傳到林清陽耳朵裡。
“你那個摩托車的速度比我們裝甲車快了將近一倍,我們油門踩到底都追不上。下次你再這樣我就讓顧雲深在你車上裝限速器。”
林清陽把頭盔摘下來掛在車把上,雨水立刻打溼了他翹著的頭髮,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對著凌凍微微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不過謝謝你們跟著我一起過來,凌隊長。有你們在,我知道外面有人在守著我,這種感覺特別踏實。”
凌凍伸手把貼在額頭上的溼發往後一捋。
她看著他臉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深吸了一口氣,雨水順著她的鼻樑滑下來,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蹭掉。
“都說了,有什麼一起面對。你一個人往前衝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每次打架你都衝在最前面,我們破曉之盾這麼多人站在你旁邊,不是讓你每次都一個人扛。”
林清陽看著她,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我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每次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是不是不夠強。”
“但現在我明白了,想再多也沒用,重要的是我現在站在這裡。我想好了,這一次一定要徹底阻止他,不會再有猶豫了。”
一道裝甲身影從低空掠過雨幕,推進器的尾焰在雨中被拉成一道模糊的藍色光帶,然後重重地落在林清陽旁邊的積水地面上。
。水雨的積上甲肩抖了抖,直站正張
。下一了捶輕輕上膀肩的清林在套手甲裝用,手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