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是上課時間，走廊裡空蕩蕩的，兩側的教室門窗裡隱約傳出老師們講課的聲音。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均勻而低沉的嗡嗡聲，把整條走廊照得通亮。
牆上的宣傳欄裡貼著上週剛換的“校園安全小貼士”，邊角用彩色圖釘固定著，最上面那張印著“遇到恐獸襲擊請立即前往最近的安全站”的海報捲了一個角。
她走了大概十幾步之後，突然停下腳步。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躲在某個她看不到的角落裡，用一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她的後背。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緊了，指甲在掌心壓出幾道淺淺的白印。
她猛地轉過頭。走廊裡什麼都沒有。
宣傳欄的海報邊角被空調的微風輕輕吹動，消防栓的紅漆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她壓低聲音在腦海裡問道：“你剛剛感覺到了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不是人類的氣息，也不是恐獸，是某種奇怪、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腦海裡的那道聲音沉默了一瞬，然後回應道：“嗯。確實，我也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接觸過。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白夜聽完這句話，立馬加快了腳步。
她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走廊，拐過牆角的時候差點撞上靠在牆邊的消防栓。
她的皮鞋踩在塑膠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終於她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她猛地衝了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陳瑤正側身倒在洗手檯旁邊的地磚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紙。
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在說什麼夢話，但聲音太小了什麼也聽不清。
她的左手無力地攤在身側，右手還保持著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著。
幾縷碎髮從她的耳側滑下來貼在溼漉漉的瓷磚上。
“陳瑤！”白夜本能地喊出聲來，她衝到陳瑤身邊蹲下來，伸手輕輕搖了搖陳瑤的肩膀。
陳瑤的體溫比她想象的要涼，隔著校服布料都能感覺到皮膚上那一層不正常的冰涼。
她沒有反應，嘴唇還在微微顫抖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做什麼很可怕的夢。
就在這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再次從她背後襲來。
這一次更強烈，她幾乎能感覺到那股目光落在自己後頸上的重量。
她的理智告訴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陳瑤帶離這裡。
她蹲下身，雙手穿過陳瑤的腋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轉過身半蹲著把陳瑤背到背上。
白夜揹著陳瑤快步往教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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