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快步走到白夜身邊，花白的頭髮被教室裡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低頭看著白夜背上臉色蒼白的陳瑤，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探了一下陳瑤額頭的溫度，然後迅速收回手。
“白夜，陳瑤這是怎麼了？她剛才說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麼快就變成這樣了？”
“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她就己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洗手間裡沒有別人，門窗都是關著的，沒有打鬥痕跡。她就是那麼倒在地上。”
趙遠志焦急的轉過身，從講臺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掛掉電話後他把手機往褲兜裡一揣，掃了一圈教室裡己經全部安靜下來看著他的學生們，然後開口道：“來個男生把陳瑤背到樓下，救護車馬上就到。”
林清陽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己經站起來了。
他快步走到白夜身邊，然後蹲下身雙手托住陳瑤的後背和膝彎把她從白夜背上接過來。
陳瑤的身體很輕，隔著校服布料都能感覺到她體溫不正常地偏低。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陳瑤穩穩背在背上，然後朝門口走去。
很快救護車就把陳瑤送去了醫院。
白夜站在林清陽旁邊，兩個人的目光都追著那輛白色救護車漸漸遠去。
趙遠志嘆了口氣，然後把手插進褲兜裡。
他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然後抬手推了推眼鏡：“我己經通知她家長了。她媽媽說馬上從單位趕去醫院，讓我幫忙照應著。”
“陳瑤這孩子平時身體素質不錯，上次運動會還拿了女子八百米的第二名。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我們先回去上課吧，等下課了我再去醫院看她。”
林清陽和白夜點了點頭。
趙遠志轉身朝教學樓走去，他的背微微駝著，花白的頭髮被上午的陽光照得有些發亮。
等趙遠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道口之後，白夜才轉過身面對著林清陽。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一下林清陽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這件事情不對勁。我剛才在去洗手間的路上一首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但走廊裡什麼都沒有。”
“我轉過頭看了好幾次，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走廊兩頭空蕩蕩的牆壁。然後我在洗手間找到陳瑤的時候，那種感覺又出現了，而且比在走廊裡的時候更強烈。”
“我不確定那是什麼，但我肯定不是錯覺，我的裝甲對能量波動有感應。”
林清陽抬起眼，把她拉著他衣袖的那隻手輕輕握了一下。然後他鬆開手，目光轉向救護車消失的方向。
“我得跟去看一眼。陳瑤從幾天前就不對勁了。她之前拿著報紙問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心裡藏著什麼事。”
“剛才你也說在洗手間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你。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沼澤邊，那個小丑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它能進入別人的精神世界、製造幻覺。如果陳瑤的昏迷跟它有關，那她現在可能還沒脫離危險。”
說著，他快步朝教學樓方向走去，然後在樓道口追上了趙遠志。
趙遠志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推了推眼鏡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詢問的溫和表情：“怎麼了？”
“趙老師。我得跟去看一眼。陳瑤同學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們班的同學，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醫院。”
“而且，陳瑤同學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有些細節我現在不方便跟您解釋，但請您相信我。我不會無緣無故逃課的，您是知道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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