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走到窗邊，把百葉窗的葉片撥開一條縫隙。
外面破曉之盾總部大院的柏油路面上還殘留著幾片淺淺的水窪，水窪表面倒映著正在逐漸變亮的天空。
他把手從百葉窗上放下來，聲音很輕的說道：“雨停了。”
與此同時，破曉之盾的休息室內。
林清陽己經洗完澡，還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作訓服。
他的校服在沼澤邊徹底報廢了，後勤部的阿姨看了一眼就搖頭說“這件衣服可以進博物館了”。
凌凍站在休息室門口，她己經把G3-X裝甲完全解除，換回了深灰色作訓服。
白夜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
她換回了那件淺灰色衛衣，頭髮還有些微溼，幾縷碎髮貼在耳側。
她的目光一首跟著林清陽的身影移動，但這次她沒有站起來跟著他走。
她看得出來，林清陽現在雖然有些疲倦，但他還有事情要做。
凌凍放下茶杯，抬起右手，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核爆踢，好樣的。你之前跟我說半徑三公里我當時還不信，好在你做到了。而且比你說的還要利落。去休息一下吧，你臉色不太好。”
林清陽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聲音很輕的說道：“那我去看一下方陽，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他。”
凌凍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林清陽走過休息室外的走廊，走廊兩側站著幾個剛從沼澤前線撤回來休整的戰士。
他們的裝甲上還沾著泥漿和骨頭碎片，其中一個老兵看到林清陽走過來，把手裡正在擦槍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他沒有說謝謝，只是點了下頭。林清陽也對他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沿路每一個戰士都自發地朝他點了點頭，有幾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口號，只有軍靴偶爾在地磚上輕輕挪動的聲音和他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林清陽就來到了審訊室。
方陽沒多久也被兩個破曉之盾的成員帶了過來。
他被帶走錄口供之後己經儘自己所能，把實驗室的構造圖、藥劑配方、受試者名單全部一五一十地寫了出來。
他的手指上還沾著簽字筆的墨漬，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
林清陽坐在他對面，沉默了好一陣。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那扇單向玻璃裡倒映著的自己。然後他抬起眼，看著方陽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嘆了口氣。
“都結束了。那些受害者，他們現在己經不再是怪物了。等法醫部把DNA樣本全部比對完畢，他們會以人類受害者的身份被正式安葬。”
方陽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然後慢慢彎下腰，對著林清陽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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