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他跟方曉說那些話的時候站在他身後安靜地陪著。
會在沼澤邊自己穿上黑騎士裝甲擋在那些骷髏面前說“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感覺白夜同學變得比以前要樂觀了不少呢。”林清陽把筷子在手指間轉了轉，語氣輕快的說道。
“以前你吃飯的時候都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吃完了就安安靜靜等別人先走。現在會自己說‘我開動咯’，還會主動請客。進步很大嘛。”
白夜停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她的嘴角還沾著一小片油光，臉頰微微泛紅。
她把手裡的筷子輕輕擱在碗沿上，然後輕輕的笑了笑。
“因為我知道，無論遇到什麼，都有你陪著我啊。以前我一個人，什麼都怕。怕說錯話，怕做錯事，怕給別人添麻煩，怕自己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後來發現根本不用擔心這些，你是那種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嫌麻煩的人。”
林清陽愣了一下，他看著白夜那張在麵湯熱氣後面顯得有些朦朧的臉。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還在冒熱氣的牛肉麵，然後點了點頭，“也是。快吃吧，面要坨了。雙份牛肉是你幫我加的，不能浪費。”
白夜重新拿起筷子，把碗裡最大的一塊牛肉夾起來放進嘴裡。
她嚼著牛肉的時候又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己經埋頭開始吸溜麵條了。她低下頭繼續吃麵，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城市的另一端，陳瑤的房間裡。
房間內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極窄的縫隙。
午後的陽光被這道縫隙壓成了細長的一束，斜斜地落在房間角落的書桌上。
桌面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筆記本，旁邊放著幾支彩色水筆和一沓便籤紙，便籤紙上用清秀的字跡寫滿了班務工作要點。
陳瑤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床上。
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把劉海打溼了貼在皮膚上。
她的嘴唇在微微哆嗦著，像是在夢裡跟什麼人說話。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被子邊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把被套揪出了一小片細密的褶皺。
“姐姐……姐姐……別走……等等我……你別走——”
夢裡她站在一座石橋上。
橋面很舊，石頭欄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橋下的河水流得極慢，水面上飄著一層不知從哪裡來的白色霧氣。
她對面站著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女孩。
她穿著淡黃色的連衣裙，頭上扎著雙馬尾，正朝她揮手。
姐姐的手抬得很高，像是在招呼她快點過來。
陳瑤想朝她跑過去，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橋面上，怎麼都抬不起來。
她低頭一看，橋面的石頭縫隙裡不知什麼時候伸出了許多細細的紅色絲線，纏住了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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