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公路上，車窗外的晨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灑進車內，在儀表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夜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園風光，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書包帶子。
清晨的墓園之行讓她的心情沉澱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塊很沉的石頭，那些積壓了很久的話終於跟爸媽說出來了。
就在這時，腦海裡傳來一聲慵懶的哈欠聲：“嗯——這一覺睡得真舒服。白夜，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我聞到花香了，你去看爸媽了？”
白夜在腦海裡回應道，語氣輕快的說道：“你醒了？上次消耗太大了嗎？從那天在醫院廣場上打完小丑之後你就一首睡，睡了這麼多天，我都以為你要冬眠了。”
女人又打了個哈欠，聲音逐漸從迷糊變得清醒：
“嗯，剛剛睡醒。那個小丑的能量雖然噁心，但消化起來還挺費勁的。生日快樂，白夜。你今天滿十八歲了——成年了。以前你每次過生日都不開心，今年可不可以開心一點？”
白夜低下頭，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她在心裡回覆道：
“謝謝。剛才去看了爸媽，跟他們說了好多話。我告訴他們我現在有朋友了，還有個姐姐住在我腦子裡，雖然這個姐姐老是捉弄我。”
女人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的說道：“有你這句話，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好起來了。”
就在這時，白夜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熟悉的聯絡人。
她看了一眼螢幕，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旁邊握著方向盤的柳如霜用餘光掃了一眼她的螢幕，然後把目光重新放回前方路況上，有些調侃的說道：
“是林清陽那小子？剛在墓園提到他的名字，他就打來電話了——這小子是不是在我們身上裝了什麼定位器？”
白夜轉過頭看著柳如霜那張嘴角明顯往上翹的臉，把手機抱在懷裡像是生怕被她搶走一樣：
“哎呀，柳阿姨——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囉嗦了？以前你都不這樣的，是不是最近跟林清陽待太久了被傳染了？”
柳如霜挑了挑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囉嗦？我只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剛才在墓園我說‘白夜可喜歡他了’，你跳起來反駁我。現在人家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
“你倒是接啊，別讓他等太久——萬一他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又要騎著那輛會變形的摩托車衝到我們家樓下。”
白夜漲紅了臉，不再跟柳如霜鬥嘴，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林清陽清朗的聲音：“早上好，白夜！”
白夜不自覺地把手機又往耳邊貼了貼，聲音放得很輕的說道：
“嗯，早上好。你今天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了？平時週末你都首接去孤兒院陪孩子們的——今天沒有和他們玩嗎？”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幾聲孩子的嬉笑聲，然後是林清陽一邊走一邊說話的清朗語調：“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特地打電話給你。我剛才在孤兒院幫院長媽媽搬牛奶。”
白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心裡的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柳如霜，眼睛裡寫滿了驚喜和困惑。
她從來沒有特意跟林清陽提過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柳如霜也看了她一眼，然後微微聳了聳肩，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別看我，我也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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