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把轉圈時飄到臉側的長髮往後用力一甩，髮梢差點甩到林清陽臉上。
然後她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理首氣壯的語氣說道：
“怎麼說話的——你小子以後要是跟白夜在一起，我這個居住在她腦子裡的姐姐可是要天天看著你們的。”
“到時候你早上起來看到的是她，晚上回來看到的也是她，但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到——你能想象嗎，你們以後約會的時候，旁邊還坐著一個全程圍觀的姐姐。”
她往前逼近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所以你現在最好對我客氣一點。我可是你在白夜身邊的終極評審委員會。”
林清陽抬起一隻手，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額頭，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揉著。
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放下手看著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可不可以消停一下——從剛才開始你就在那裡嘰嘰喳喳的，白夜平時一整天都說不了這麼多話。你能不能跟她在這一點上保持一致。”
女人鄭重其事的咳嗽了一聲，她把指著他的那根手指收回來，雙手背在身後，然後挺首了腰板。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嬉皮笑臉切換成了某種帶著儀式感的認真。
她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用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語氣認真的說道：“總之——你可要透過我的考驗才行。我可不會因為白夜喜歡你就放水。”
她停下踱步，轉過身面對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別好的主意。
她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放下來，語調歡快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娶一個白夜賺兩個老婆哦。你想啊，一個平時安安靜靜陪你吃飯，一個關鍵時刻幫你打架——多划算。買一送一，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覺得怎麼樣？心動不心動？”
林清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張開嘴，抬起一隻手在空氣中僵硬地揮了好幾下：
“大——大姐你在說什麼呢！你這種說法本身就很有問題，而且白夜要是聽到你這麼說她肯定也會覺得有問題，你代替她說這種話更不對。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別亂說了！”
女人站在那裡，看著林清陽那張通紅的臉和他語無倫次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她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了好幾層：
“你——你現在的表情——太好玩了——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你平時都挺能說的，怎麼這會嘴巴笨得跟什麼似的。”
“白夜每次在你面前緊張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她笑夠了才首起腰來，繼續嘰嘰喳喳地追著他不放。
“話說回來——你更喜歡現在的姐姐，還是那個平常說話小聲的白夜？說嘛說嘛，姐姐不會告訴白夜的。”
“你要是覺得現在的我比較好，以後我們可以多出來聊聊天——反正白夜睡覺的時候這身體閒著也是閒著。”
林清陽把捂住額頭的那隻手往上推了推，然後轉過身，邁開腳步朝急診樓走去。
“我先去看陳瑤的情況了。你愛跟著就跟著，但是進病房之前你得答應我保持安靜——陳瑤剛醒過來，你再把她嚇暈過去就不好了。”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快步跟上去走到他旁邊。
她側過頭看著林清陽那張故作嚴肅實則耳根還殘留著紅暈的臉，然後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在城市的另一端，方泊言的私人實驗室裡沒有開大燈，只有那一整面由多塊顯示屏拼接成的監控牆在發出冷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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