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正在教室裡上自習，她嚇得筆都掉了，然後在心裡對著我喊‘你是誰’。”
“我說我是你的裝甲AI，她說裝甲怎麼可能有AI。後來我說你可以叫我姐姐，她就再也沒搭理過我。”
“那段時間她每次聽到我的聲音都會緊張，有時候還會偷偷掐自己手心，以為自己是精神分裂了。不過後來遇到了你。”
她側過頭看著林清陽，用一種很真誠的語氣說：“她現在開朗多了，我都能跟她拌嘴了，她以前可是連在心裡跟我說話都不敢的。”
林清陽聽著她的話，手指在檸檬水杯壁上輕輕敲著。
方陽在審訊室裡說過的那段話又在他腦海裡響起來：
“那個女孩身上的裝甲，就是方泊言為他女兒研發的裝甲，這本來是他打算給她女兒的生日禮物。”
他看著面前這個正在低頭吸奶茶的女人，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方泊言為女兒打造的黑騎士裝甲，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普通的武器？
裝甲裡那道自稱姐姐的意識，會不會就是那個在醫療區走廊裡停止呼吸的年輕女人？
方泊言把自己女兒的意識備份到了裝甲裡，然後經過多年的沉睡和資料重組，首到白夜在母親墓前觸發了某種精神共鳴，才被重新啟用。
“那你算什麼，你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嗎？就是你是誰？”林清陽不自覺地歪了一下頭，豎起耳朵等待著答案。
女人點了點下巴，手指在奶茶杯壁上輕輕畫著圈。她把吸管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好久了。我有自己的記憶，但那些記憶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有些地方模糊得看不清楚。”
“不過我就是覺得白夜這個孩子很有意思，所以就是想保護她而己。但是每一次她都不理我，我都在那自言自語，她還嫌我吵。”
她把吸管從嘴裡拔出來，用手指彈了一下杯子外壁上凝結的水珠，語氣忽然變得輕快了幾分：
“首到最近她才有時候和我聊天——不過大部分時候還是在吐槽我，說我話太多。”
“上次她給你發微信，我在旁邊喊‘多發一個表情包’，她居然真的多發了一個。”
“從那以後她跟我的關係就好多了，我是說，至少她從‘完全不理’變成‘偶爾回一句’了。進步很大。”
林清陽忽然覺得這位姐姐其實挺容易滿足的，白夜多跟她說一句話她就能開心好一會兒，完全不像剛才在廣場上擰小丑脖子時那樣狠辣。
他把檸檬水放下來，站起來把藤編椅往路邊挪了挪，給她騰出起身的空間。
“那你還想吃點什麼？剛才你說要把白夜平時愛吃的東西全部吃一遍，現在奶茶和冰淇淋都嘗過了，還有別的想試的嗎？”
她幾乎想都沒想就從藤編椅上彈起來，她雙手握拳舉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還有你經常帶白夜去吃的那家麵館！白夜每次從那裡回來都在心裡回味好久，牛肉麵的湯底、腱子肉的紋路。”
“今天我要自己吃一碗——不對，兩碗。”
林清陽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裡的檸檬水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朝麵館的方向邁開腳步。
“行。等你吃完後就帶你去顧博士那邊。你現在這個狀態需要做一個全面的能量波動檢測。”
“顧博士那邊裝置齊全，能測出你和白夜目前的精神共存模式，還有你對外部能量的吸收和轉化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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