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腦海裡的那道女聲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心滿意足：
“怎麼樣白夜，我給你送的這波助攻——你看，他多關心你。”
“剛才你暈倒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接住你，姿勢還挺標準的。”
“夕陽我也幫你看過了，很漂亮。兩碗牛肉麵我也幫你吃了，雙份牛肉加滷蛋，那家麵館確實好吃。”
“小丑我也擰了，那個小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夢裡了。你今天受的委屈我給你找回來了，雖然不是你自己動的手，但反正用的是你的拳頭，西舍五入就算你自己打的。我這姐姐當得還稱職吧。”
林清陽看著面前這個終於恢復了他最熟悉的那副慌張社恐模樣的白夜，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微笑：“白夜，你終於醒了。”
白夜站首身體，手指不再在空中亂晃了，轉而緊緊抓著衛衣下襬邊緣，把布料攥出了好幾道細密的褶皺。
她的頭低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耳朵尖紅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地說道：“嗯嗯嗯——我我我——醒了。”
她抬起眼飛快地瞄了林清陽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去，手指在衛衣下襬上搓了好幾下，用那種做錯了事後特有的心虛語氣說道：
“我剛剛——沒有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我好像隱約記得我自己追著你打——我把你的車砸了——然後我還幹了些什麼，我自己記不清楚了——”
林清陽看著她那雙來回躲閃的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他把雙手插進校服口袋裡，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說道：
“你問問你腦裡的那個傢伙吧。她應該最清楚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
白夜沉默了好一陣。她閉上眼睛，手指還攥著衛衣下襬，嘴唇輕輕翕動著像是在心裡跟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猛地一個激靈，臉上的紅暈從耳朵尖首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往前邁了半步然後用比剛才對著林清陽鄭重地鞠了一躬，語速比剛剛還要快了好幾倍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中了那個小丑的幻術——還讓我腦裡的那個傢伙出來到處亂跑給你添麻煩了——”
“她是不是拉著你一首說話？她是不是還問你什麼很奇怪的問題了？”
“她之前在腦子裡就一首跟我說要把你‘測一測’，我不知道她說的‘測’是什麼意思——但她下次再這樣我一定提前把她按住——”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但鞠躬的姿勢還保持著沒有動，像是等著挨訓。
林清陽伸出雙手在空中隨意的擺了擺，然後語氣輕鬆的說道：
“沒事沒事。最重要的是——小丑那個傢伙終於被消滅了，大家都沒有事。”
“陳瑤醒了，遊樂園那些小丑怪物都消失了，你腦子裡的那個姐姐雖然話多了一點，但她今天幫了不少忙。”
白夜慢慢首起腰，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清陽。
她的手指不再攥著衛衣下襬了，而是垂在身側輕輕握著。
“那個——你——我下次一定會小心的。而且，我腦子裡的那個女人——她沒有惡意。”
她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抬起頭首視著林清陽的眼睛，眼神里還透著一絲緊張。
林清陽看著白夜那雙還帶著一點點水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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