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陽送白夜回到公寓樓下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
路燈在街道兩側拉出一排橘黃色的光帶，幾顆早亮的星星掛在天邊。
白夜在樓道口對他揮了揮手，隨後轉過身，快步跑進了電梯間。
她的背影還是那麼安靜，但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林清陽目送電梯門關上，然後轉身騎上試驗追跡者兩千，朝破曉之盾總部的方向駛去。
今晚他還有一件事要辦，關於黑騎士裝甲，關於白夜身體裡那個自稱姐姐的女人，關於方泊言女兒的死因。
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現在終於有時間去找能回答這些問題的人了。
他把摩托車停在總部大樓前面的停車場，然後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揉了揉被頭盔壓得有些亂的頭髮。
走到大門口時，正好碰上從裡面出來的凌凍。
她己經脫掉了G3-X裝甲，換回了深灰色的作訓服，手裡端著一杯從自動販賣機裡買的熱咖啡。
她的短髮還有些微溼，大概剛洗過澡，眼角那道舊傷疤在門廳日光燈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疲憊，但整個人的狀態還算放鬆。
遊樂園和小丑的麻煩終於告一段落，作為機動小隊隊長，她難得有片刻清閒。
“凌凍隊長！”林清陽快步迎上去，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怎麼樣，大家都沒有受傷吧？張正陽呢，他剛才在遊樂園被小丑怪物追著跑了好幾圈，沒事吧？”
凌凍看到林清陽迎面走來，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把手裡的咖啡杯往嘴邊送了送，然後點了點頭，語氣比平常柔和了許多的說道：
“沒事。張正陽被小丑怪物追了幾圈，裝甲上被抓了幾道印子，人沒事。其他幾個戰士受了點輕傷，都處理過了。”
“倒是你——怎麼來了，不回去休息嗎？今天你兩頭跑，一大早去醫院看陳瑤，然後衝到遊樂園打小丑怪物，又跟貝爾和摩薩德在公路上飆車，最後還在醫院廣場跟白夜打了一架。不累嗎？”
林清陽笑了笑，語氣堅定的說道：“沒事，我這個人扛造。上次被鋼釘刺穿肩膀也沒幾天就長好了，顧博士說我的恢復能力是人類的五十倍。”
“雖然這個數字是他自己估算的，但我確實不怎麼累。再說了，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沒時間喊累。”
“小丑雖然消滅了，但恐獸那邊的西大幹部還排著隊要跟我一對一呢。”
凌凍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窗臺上。
她靠在門廳的牆壁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林清陽臉上停了好幾秒，然後才開口說道：
“對了，白夜現在怎麼樣？剛才在醫院廣場上，她那套裝甲突然變成黑色——後來又變紫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外圍指揮撤離，只看到最後你們在廣場上說話，她好像恢復正常了。但那個過程——說實話，我當時以為她失控了。”
林清陽臉上那個笑意比剛才柔和了幾分，語氣輕快的說道：
“哦，她己經沒事了。多虧了她，我們才能消滅掉那個小丑，過程有點複雜，回頭顧博士應該會給您看詳細的資料報告。”
他頓了頓，把目光轉向窗外夜色中那片被探照燈照亮的訓練場，“她現在己經安全回家了，我送她到樓下的。就是有點累，今天她在意識層面跟小丑的精神幻術對抗了很久，消耗很大。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凌凍靠在牆上，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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