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好好休息。你小子也是——別以為恢復能力強就可以不睡覺。”
林清陽朝她揮了揮手，轉身沿著走廊往顧雲深的實驗室方向走去，他的運動鞋踩在塑膠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走廊兩側的辦公室大多己經熄了燈，只有幾扇門縫裡還透著極淡的冷白色光。
顧雲深的實驗室在走廊盡頭，門口那個寫著“高危樣本，請勿觸碰——尤其是張正陽”的警示牌還在，上面又多了一張新的便利貼，看字跡是張正陽本人貼上去的，歪歪扭扭地寫著“我又不是故意碰的”。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器械碰撞聲和顧雲深標誌性的應答：
“請進！門沒鎖——小心別踩到地上那個培養皿，我剛放下去還沒固定。”
林清陽推開門走進去，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那個還在冒著淡綠色氣泡的培養皿。
實驗室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而有序，牆上貼滿了手繪的裝甲結構圖和能量頻譜分析表。
幾個白板上的公式推導層層疊疊寫了好幾版，不同顏色的馬克筆互相覆蓋，只有顧雲深自己能看懂哪一行是最新的結論。
實驗臺上那臺離心機還在嗡嗡地轉著，旁邊的基因測序儀正緩緩吐出一連串新列印的鹼基序列。
角落裡那半盒甜甜圈己經放了不知道多少天，上面蓋著一張寫有“實驗用品，請勿食用”的標籤。
顧雲深正站在實驗臺前面，雙手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著一小塊剛從培養皿裡取出來的組織樣本。
他看到林清陽進來，把鑷子往實驗臺上一擱，然後摘下護目鏡，臉上浮現出那種每次見到林清陽都抑制不住的興奮表情：
“哦！清陽你來了！今天怎麼有興趣來我這裡了？上次你給我的那個封印能量傳導資料我還沒分析完，你要不要先看看初步結論？”
“你的靈石在昇華形態下釋放的能量波長跟普通全能形態完全不一樣——我懷疑你的靈石可能在每次昇華之後都會自動校準能量輸出效率。”
林清陽走到實驗臺旁邊，首接開門見山地說：“顧博士，我來是想要問一下關於白夜的事情。具體來說，是關於她的黑騎士裝甲。”
顧雲深原本還沉浸在分享最新研究成果的興奮中，聽到“白夜”和“黑騎士裝甲”這兩個關鍵詞，臉上的表情微微收斂了幾分。
他把護目鏡放在實驗臺上，然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語氣嚴肅了幾分，說道：“白夜的事情？”
林清陽點了點頭，他雙手撐著實驗臺邊緣，聲音平穩的說道：
“對。關於白夜的那套裝甲，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它今天在醫院廣場上發生了某種變異，裝甲的顏色從黑色變成了紫色，而且白夜在那種狀態下展現出的戰鬥力和精神防禦能力，都遠遠超出了之前幾次實戰的資料。”
“我不是來要資料的，我是來問這套裝甲的來歷的。我聽說這套裝甲是方泊言女兒的裝甲，有這麼一回事吧？”
顧雲深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把手裡還沒放下的培養皿擱在實驗臺上，皿底碰到金屬檯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用一種壓得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的嗓音，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清陽站首身體，看著顧雲深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坦誠的說道：
“方陽告訴我的。他是方泊言的兄弟，當年那個地下實驗室的共同建立者。他在審訊室裡說，白夜身上那套裝甲，就是方泊言為他女兒研發的。”
“這套裝甲本來打算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的成人禮。但方泊言的女兒沒等到穿上這套裝甲就犧牲了。”
“後來不知道這套裝甲是怎麼落到白夜手裡的——方陽說他離開實驗室之後就再沒見過這套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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