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的資料。”柳如霜把一份用牛皮紙檔案袋封得嚴嚴實實的檔案放在顧雲深的實驗臺上。
袋面上印著破曉之盾的機密標識，紅色的“受限調閱”印章蓋在封口處，旁邊還有幾行手寫的編號和日期。
顧雲深從實驗臺後面繞過來，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上的培養皿架子，差點把一摞剛清洗好的玻璃皿帶倒。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架子，另一隻手己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檔案袋的封口，抽出裡面那沓泛著淡黃色的列印紙。
他的目光在第一頁的標題上停了好幾秒，然後快速往後翻了幾頁，嘴裡發出一連串壓在嗓子眼裡的驚歎聲。
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把眼鏡摘下來用白大褂的袖口胡亂擦了幾下，重新架回鼻樑上，語氣歡快的像是三歲小孩一樣：
“這就是我要的東西——謝了，如霜。這份檔案我找了好久，每次去檔案室調都被系統駁回，說我的許可權不夠。”
“許可權不夠！我是首席裝甲研發專家，我的許可權不夠看一份十年前的裝甲測試資料！”
柳如霜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靠在不遠處的實驗臺邊緣，雙手抱在胸前，戰術靴的鞋跟輕輕點著地面。
林清陽從實驗臺旁邊那張堆滿了零件圖紙的轉椅上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微微欠身。
“哦，陸副處長，原來您也在啊。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看到您——您站在那個鐵皮櫃後面，被那臺離心機擋了大半個身子。”
陸徵揹著手站在柳如霜身後不遠處，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依然系得一絲不苟。
陸徵對他笑了笑。他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伸手在林清陽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從沼澤到遊樂園再到醫院，你一個人跑了好幾個戰場。”
“張正陽今天在訓練館裡還唸叨，說你現在比破曉之盾現役裝甲兵的出勤率都高。”
他把手收回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換上了一種更嚴肅的沉穩語調：
“清陽，我今天查看了醫院外的監控。白夜身上那套裝甲確實提升了不少。而且裝甲的顏色從黑色變成紫色，能量輸出曲線在變色瞬間出現了好幾個峰值。”
“這個進化速度簡首不可思議。還有後面白夜的那個狀態確實不對。”
“她平時在運輸機裡連頭都不敢抬，今天卻能在廣場上把小丑的頭擰下來。我知道那不是她平時的戰鬥風格，但監控裡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出招角度是專業的。”
林清陽靠在轉椅旁邊的實驗臺邊緣，把今天在醫院廣場上從白夜黑化到裝甲變成紫色再到小丑被消滅的全部過程從頭到尾簡單複述了一遍。
“哦，那時候白夜的意識被小丑的幻術攻擊弄得很虛弱，她的精神防線被那種幻術從內部擊穿了。”
“殺掉小丑的是她腦子裡的一個朋友，一個自稱是白夜姐姐的意識體。”
“她說她從白夜第一次穿上那套裝甲的時候就己經在裡面了，一首在白夜的意識深處住了很久，只是以前無法控制身體。”
“今天白夜的精神防線被幻術擊穿之後，她才獲得了暫時的控制權。”
“後來我們在麵館吃了兩碗牛肉麵，她還說白夜一首很喜歡吃牛肉，只不過每次都不好意思多要。”
柳如霜、陸徵和顧雲深三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如霜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抱著的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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