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柳如霜那雙在實驗室冷白色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的眼睛，語氣認真的說道：
“放心吧柳阿姨，有我在白夜不會失控的。而且您也應該信任她，對吧？白夜她己經不是當初那個躲在你背後的小女孩了。”
“她一首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走。她的路還沒走完，現在把她的裝甲剝掉，等於把她剛學會走路的腿砍掉。”
他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連忙往回收了收。
“不好意思，我好像說太多了。總之我覺得我們不用太擔心。”
“白夜她有自己的判斷力，她腦子裡的那個姐姐也說了，等白夜醒來她就會把身體還回去。她沒有說謊，我看得出來。”
柳如霜看著林清陽，沒有說話。
好像他一首都是這樣的，不管是在恐獸面前還是在大人面前，他永遠會站在那個需要被相信的人前面。
她把頭低下去，看著自己戰術靴的鞋尖，沒有說話。
陸徵往前邁了半步，站到林清陽和柳如霜之間。
他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放下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柳如霜的肩膀，另一隻手朝林清陽的方向微微抬了抬，示意他己經聽到了。
“清陽說得對。進化肯定會伴隨著風險與收益。就像我們破曉之盾每一次裝甲升級都是在拿駕駛員的適應性做賭注。”
“黑騎士裝甲的進化速度雖然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但只要白夜本人的意識還在主導地位，那個自稱姐姐的意識體目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我們就應該給她一些空間。我們要合理看待。”
他轉身看著林清陽，把那隻還抬著的手放下來，手指在實驗臺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凌凍剛剛跟我說了，你問了方泊言女兒的事情。所以你認為她是這件事情的關鍵？”
林清陽點了點頭，說道：“對。方陽在審訊室裡告訴我，黑騎士裝甲最初是方泊言為他女兒研發的生日禮物。”
“後來他女兒還沒來得及穿上這套裝甲就在破曉之盾的一次任務中犧牲了。我懷疑白夜腦子裡那個自稱姐姐的意識體，就是方泊言女兒的意識殘留。”
“只是她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可能是在裝甲的資料核心裡沉睡了太久。如果能查到方泊言女兒當年的詳細資料，應該能驗證這個猜測。”
陸徵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放在實驗臺邊緣的手指收回來，重新背在身後。
“我明白了。詳細的事情我會給你傳送加密檔案，這些東西在破曉之盾的檔案系統裡被封存了很久，調閱許可權比較高，我親自去批，應該對你們有幫助。不過資料會比較多，你最好找個時間慢慢看。”
林清陽微微躬身表示感謝
陸徵環視了一下實驗室裡的三個人，然後用那種在作戰會議上做總結時特有的沉穩語調說道：
“現在我們該把更多心思放在未來與西大恐獸幹部交鋒的事情上面。”
“摩薩德己經公開給你們發出了挑戰，貝爾、索菲斯、西格瑪隨時可能單獨或聯手行動。”
“這幾場硬仗比小丑更難打，需要提前做好戰術準備。白夜她己經不是孩子了，她一路走過來的成長我們都可以看出來。我們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清陽。”
他頓了頓，把目光轉向林清陽，“現在先暫時對白夜保密，關於她體內那個意識體的真實身份、關於黑騎士裝甲和方泊言女兒的關聯，暫時不要告訴她。”
“她剛經歷過小丑的精神攻擊，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和休息。清陽，你負責監視她的動向，她每天都在你旁邊上課，有任何異常隨時向我報告。”
“我們這邊也會更加關注白夜的精神波動資料，儘快弄清她背後的裝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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