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從米色燈罩裡透出來，把沙發和茶几的輪廓籠在一片柔和的光暈裡。
白夜蜷在沙發角落裡，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捧著一本書。
她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極淡的陰影，顯然己經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今天她經歷了太多事情，從醫院廣場上的黑化到被被接管身體，身體和精神都己經疲憊到了極點。
但她沒有回房間睡，而是一首在客廳裡等著。
茶几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白開水，旁邊是那條被她解下來的星形手鍊，吊墜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
柳如霜站在玄關，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
一個袋子裡裝著樓下那家粥鋪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盤。
另一個袋子裡裝著她下班後特意繞路去蛋糕店買的幾塊芝士蛋糕。
店員說這是今天最後一爐，她趕到的時候正好趕上出爐，隔著紙盒都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
她把鑰匙輕輕放在鞋櫃上，換拖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生怕弄出聲響吵醒了沙發上的白夜。
白夜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當她看到柳如霜站在玄關，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
薄毯從她腿上滑落堆在腳邊，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把那本根本沒看進去的書放到茶几上。
“柳阿姨，你回來了。我給你倒了水，但是涼了。”
“怎麼不回房間睡？沙發上容易著涼。”柳如霜把兩個塑膠袋放在茶几上，彎腰撿起那條掉在地上的薄毯。
她伸手摸了摸白夜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沙發墊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微微凹陷下去。
她把其中一個塑膠袋開啟，然後把裡面的外賣盒子一盒一盒地擺在茶几上。
“樓下那家粥鋪還沒關門，就買了點夜宵。有皮蛋瘦肉粥、小籠包、涼拌黃瓜和木耳，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蛋糕店的芝士蛋糕。趁熱吃，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白夜看著茶几上那些被柳如霜一盒一盒擺出來的夜宵，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然後放進嘴裡。
咬開薄皮的時候湯汁在舌尖上炸開，她微微眯起眼睛。
“好吃。這家的小籠包以前你每次都買，那時候我剛搬來，不敢吃太多，怕你覺得我吃得多。”
“後來有一次我趁你加班偷偷吃了兩屜，吃完又偷偷把盒子藏在垃圾桶最底下。”
柳如霜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把那盒己經被白夜吃掉一半的小籠包往她那邊又推了推，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涼拌黃瓜放進嘴裡嚼了嚼。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側頭看著白夜，語氣輕鬆的說道：
“你那時候藏盒子的技術真的不行——垃圾桶就那麼點大，你把盒子塞在最底下，結果垃圾袋一提起來全是蒸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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