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腦子裡用力回了一句：“閉嘴啦！就你話多！”
那道女聲笑得更歡了，但笑聲裡帶著一點很溫柔的滿足：
“不過說真的，今天你很棒，白夜。你跟摩薩德那場，我看著都替你捏把汗。他很厲害，你也不差。”
“要是換我來，我大概能打得更輕鬆一點，但今天是你自己扛下來的，你沒有退一步。”
白夜在心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沒你那麼遊刃有餘。但你願意把身體交給我，我就更不能退縮了。所以今天這場仗，是我們兩個一起打的。”
女人又笑了一下，聲音忽然輕快起來：“對了，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們剛剛不是把摩薩德干掉了嗎？那傢伙體內的惡魔裝甲能量核心己經被我的迷霧提取了。”
“我複製了一部分，加上我們自己的黑騎士裝甲，現在己經可以在不靠黑化的情況下維持紫色形態了。換個角度想，我們這也算因禍得福。”
白夜先是聽得很認真，然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就算變強了，也希望以後這樣的日子少一點。今天柳阿姨衝進火場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要失去她了。”
她把目光側向柳如霜，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眼裡有些紅。
白夜伸出手，又去拉了拉柳如霜的手指，像在確認她真的在。
女人也放輕了聲音，語氣溫柔的說道：“姐姐會一首陪著你的。你想甩也甩不掉。而且你看，今天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有人給你守著，還有人給你送花。”
這時，病房門就又被敲響了，柳如霜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去開門。
門開啟後，顧雲深和陸徵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顧雲深的白大褂下襬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奶油還是面霜的白色印子，金絲眼鏡滑在鼻樑中間，一進門就笑得有些不自然。
陸徵還是一身板正的站在他後面，但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眼睛也不自在的瞟向西周。
顧雲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像剛乾了什麼虧心事：“聽說你們都醒了，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陸徵也點了點頭，聲音平穩的說道：“而且今天是白夜的生日。我們剛剛去問了醫生，說你們現在沒什麼忌口，所以就去柳如霜家裡把蛋糕帶過來了。”
顧雲深立刻把頭往旁邊一偏，像急於撇清關係：“不關我的事啊！是陸副處長的提議！我就是個幫忙拎蛋糕的——”
他話沒說完，陸徵在旁邊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補了一句：“明明是你把柳如霜家的門鎖弄壞了，我才不得不跟你一起進去拿。”
顧雲深瞬間漲紅了臉，他兩隻手在空中亂擺，像在趕一群看不見的蜜蜂：
“沒壞沒壞！就是我的撬鎖小發明出了一點小問題——那個裝置太靈敏了，門鎖沒開，把它給震了一下。不過我後來修好了，真的修好了！如霜，你回去一看就知道，那鎖現在跟新的一樣，比你原來那個還順滑！”
柳如霜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雲深被她看得後頸發毛，只好往陸徵身後挪了小半步。
凌凍和張正陽也跟了進來。凌凍走在前面，手裡捧著一個用亮片和薄紗做成的生日王冠，冠頂那幾顆彩色塑膠珠在午後的陽光裡閃閃發亮。
張正陽跟在她後面，雙手端著一個己經拆了盒的蛋糕，淡粉色的奶油麵上，用白色奶油寫著“白夜生日快樂”。
白夜看著眼前這突然熱鬧起來的一切，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在被子下面無意識地繞著手鍊。
柳如霜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頭髮重新攏了攏，然後接過凌凍手裡的王冠，輕輕放在白夜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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