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如霜和白夜回到家的時候，己經是下午。
陽光從樓道的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把她們兩人拖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白夜肩上揹著自己的書包，手裡還提著從醫院帶回來的幾盒藥。
柳如霜走在她旁邊，因為左肩被繃帶固定著，所以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些，但是依舊穩當。
她這人就是這樣，受了傷也硬是要自己走，不肯讓人扶，好像承認自己需要被照顧是件很丟臉的事。
白夜用鑰匙開啟門。鎖芯是新換的，顧雲深沒吹牛，確實比原來的鎖高階不少，鑰匙插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門鎖彈開的瞬間還亮了一下小小的藍光。
白夜把門推開一條縫，習慣性地往裡面張望了一眼，才側身讓柳如霜先進去。
柳如霜換好拖鞋後，往客廳裡走了幾步，停在沙發前面。
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那盤昨天沒吃完的水果，然後慢慢坐到沙發上。
她靠進那個半舊的布藝靠墊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還是家裡舒服啊。醫院那股消毒水味，我聞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是不習慣。”
白夜把藥放在茶几上，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出來，放在柳如霜手邊。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裡，沒急著坐。
她看著柳如霜靠在沙發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熟悉。
那時候她剛被柳如霜接回來，兩個人也是這樣，一個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個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假裝去倒水。
只是現在，她己經不會再因為不知道說什麼而躲在廚房裡了。
“柳阿姨，你好好休息。這些天你就別亂動了，我來負責給你做飯。雖然我會的不多，但我會努力學的。”
白夜說著，自己先笑了一下，“我跟著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學了炒飯。可能沒有你做的好吃，但肯定能吃。”
柳如霜睜開眼，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行。那我可等著了。別到時候把廚房點著了，還要我打電話找消防隊。”
白夜回了一句“才不會”，然後也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她的膝蓋上，像一小片暖和的金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星形手鍊，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新項鍊。
那顆小月亮還掛在鎖骨之間，帶著她的體溫。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客廳裡的空氣忽然靜了一瞬，像有什麼東西從牆角滲了出來。
白夜的汗毛幾乎是同時全豎了起來。黑騎士裝甲在她體內輕輕地嗡了一聲。
她幾乎是本能地朝玄關方向轉過頭，瞳孔微微收縮。
這時，一個男人從客廳最深處的陰影裡慢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衣襬隨著走動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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