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斯沒有回答，只是把灰白色的長髮往耳後別了別，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此時的市區，一個白衣少年正走在一片己經沒什麼人的老城區。
他穿得薄，白色的衣料在夜風裡輕輕抖動。
“人類變了。”
他走得不快，目光從一家家己經拉下捲簾門的鋪面上緩緩劃過。
路邊一盞還亮著的街燈下，堆著幾個舊紙箱，兩隻野貓正弓著背互相低吼。
少年經過時，它們同時止住聲音，像被抽去了叫喊的力氣，僵在原地。
少年沒有看它們，只是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一個亮著紅燈的斑馬線前，腳還往前邁著，像根本看不見那盞紅得發燙的交通燈。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哥哥，你剛剛差點就闖紅燈啦。”小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在空蕩的街頭顯得格外清晰。
她大概七八歲，扎著一高一低的兩條小辮子，辮尾綁著兩顆己經有些褪色的紅珠子。
她仰著頭，圓臉被路燈光照得發亮，那雙眼睛又大又黑，裡面沒有半點怕生的意思。
白衣少年停了下來，然後他慢慢蹲下身，和她平視。
他望著小女孩抓住自己手指的那隻小手，又抬起眼，朝她笑了一下，語氣溫和的問道：“闖紅燈？那是什麼？”
小女孩歪了歪頭，小辮子跟著一甩：“哥哥你不知道闖紅燈是什麼意思嗎？就是紅燈亮著的時候不能過馬路呀！幼兒園老師教過的。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她背得特別認真，還伸出另一隻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白衣少年只是溫柔的笑著看向那個小女孩，沒說話。
小女孩也不追問，只一本正經地抓著他的手指，像在完成一項特別重要的任務。
這時，綠燈亮了起來。
小女孩眼睛一亮，然後指著那盞亮起的綠燈，拽了拽他的手：
“哥哥你看！現在才可以過哦。我們老師說了，過馬路要牽好手，不然會被車車碰到。”
她說完，也沒管少年同不同意，就拉著他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後踩過斑馬線。
小女孩走得一蹦一蹦的，小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偶爾還要回頭看他一眼，像怕他跟不上。
走到街對面，小女孩才鬆開手，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朝著少年揮了揮手，夜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一點：“好啦哥哥，我要回家啦。”
少年沒有動，只低頭看著她衣服前襟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紅色空我圖案。
上面的空我印得像一隻紅色的甲蟲，金色彎角歪到了一邊。
“這個就是空我嗎？”他語氣裡滿是好奇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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