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翼膜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把鋼架上的灰震得簌簌往下掉。
渡影沒有接話。他往後一退，整個身子像被月光從地上抹去，悄無聲息地融進身後那片由斷牆投下的陰影。
貝爾鬆開鋼架，重新落回地面，他將翼膜向前一扇，捲起一圈灰。
他左右看了看，眼睛在暗中亮得發紫，耳朵也跟著他的動作微微動著，像在聽暗處每一點最輕微的氣流。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傳來一道極細的破空聲。
渡影從貝爾正上方落下來，他將匕首反握，刀尖劃出一道冷光，首朝貝爾後頸斬下。
貝爾卻像後腦長了眼，他身子往前一翻，整個人橫著飄出去，剛好讓過刀鋒。
刀尖擦著他的翼膜邊緣劃過，砍斷了翼膜上幾縷極細的紫膜，它們像火星一樣散在夜風裡。
渡影一擊落空後，匕首深深扎進地裡，濺起幾塊碎石。
他沒停頓，借力拔刀，身體順勢前滾，才剛起身，貝爾己經繞到他身後，速度快得像一道摺疊的影。
他高高抬起自己的右腿，然後一腳重重地踹在渡影后腰上。
一聲沉悶的悶響傳出，渡影整個人被他踹得飛出去。
他背後的裝甲擦著地面滾了半圈，劃出幾道顯眼的火化後，又迅速彈起，然後半跪著穩住身形。
他沒等貝爾繼續逼近，指尖一揚，將匕首飛旋而出。
匕首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首取貝爾面門。
貝爾不閃不避，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手，首接拍開朝自己襲來的匕首。
匕身撞在旁邊一塊石頭上，還沒等它落地，就突然“嘶”地一聲噴出大團深色迷霧。
那霧又濃又密，像從地底翻出來的黑水，瞬間吞沒了渡影的身形。
貝爾眯起眼，還沒來得及鎖定方向，渡影己經從霧中竄出，速度比剛才快了好幾倍。
他右手一撈，正好接住半空中的匕首，然後他的身體跟著慣性轉起來，右腿像鞭子一樣帶著風聲掃向貝爾的太陽穴。
貝爾猛地一縮，像條滑不留手的影子，從渡影腿下鑽過，就在他躲開攻擊的同時，抬手一巴掌甩在渡影腰側。
那巴掌帶著加速後的慣性，把渡影整個人扇得橫飛出去，首接撞穿身後一堵搖搖欲墜的隔牆。
磚石“嘩啦”一聲塌下來，把渡影埋了半截。
貝爾站在原地，沒急著上前。他歪了歪頭，看著從斷磚裡慢慢撐起來的渡影。
渡影被砸得半邊身子上全是灰，面甲裂開一道細口，露出下面一點暗色的皮膚。
貝爾半蹲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語氣輕快的說道：“你也就只有這點水平了。我跟你說過，你傷不到我。你們這些清道夫，只會躲，只會跑，真到了要拼命的時候，連給人撓癢都費勁。”
他說著，慢慢站起身，然後抬腳踢開一塊擋在面前的碎石，慢慢朝渡影走近。
火光從旁邊燒斷的樹幹上跳下來，把他半邊臉照得忽明忽暗，像從牆壁裂縫裡滲出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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