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它是盯上清陽了嗎？它覺得清陽是這個時代最強的人？是這個時代……人類的巔峰？”
顧雲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清陽，嘴角浮起一點苦笑。
他拿起桌上己經涼透的半塊能量棒，咬了一口後，含含糊糊地說：
“你想想啊。你要是能一腳踢出個核爆，方圓幾公里唰一下全平了。樹也焦了，路也化了，那動靜鬧得連衛星都要抖三抖。”
“你想謙虛都謙虛不了。我們技術組回回測他的能量峰值，都得先讓系統自己冷靜三秒。”
他說完，像被自己這話逗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合時宜，把那點笑收了回去。
方泊言在旁邊，手指還在慢慢轉那枚戒指。他語氣平靜的繼續接話道：
“空我的戰鬥力，確實己經超出了這個時代的極限。沒有哪個己知生物擁有他這樣的進化速度，也沒有哪個戰士能像他一樣，在幾天之內從只會基礎拳腳，到掌握封印能量、核爆級輸出。”
“如果石碑的記載是真的，那個存在只對‘時代最強者’感興趣，那它盯上空我，從邏輯上毫無問題。”
陸徵慢慢走上前，然後在顧雲深肩上拍了一下：“好樣的，繼續破譯。別隻翻譯故事，也找找有沒有關於它怎麼被壓制、怎麼被逼回地下的線索。什麼都別放過。”
“我現在先向上級彙報。事情到了這一步，己經不是我們一個部門能扛的了。”
顧雲深點點頭，又轉回去，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起來。
方泊言抬起頭，忽然說道：“陸長官，我女兒的事情，還沒有答覆。”
陸徵把目光轉向方泊言，神情比之前還要嚴肅一些：“方泊言，你女兒的事，先放一放。”
方泊言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現在有比那更重的事。如果石碑記載是真的，如果那東西真的把空我當成這個時代的最強，那麼一旦空我倒了，它會像碾碎蟲卵一樣抹掉整個時代。”
“到時候沒有誰的女兒能活，沒有誰的家人能活。我想，你女兒要是在這裡，也會這麼想。”
方泊言沒有反駁。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應了一聲：“你說得對。”
然後他重新坐正，把銬著的雙手放回鍵盤上，繼續一頁一頁地翻譯。
陸徵走到門口就停了下來，然後他側過頭看向林清陽：“清陽，你跟我來一下。”
白夜下意識地抬起頭，眼睛追著林清陽。
林清陽朝她笑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別擔心。你不是說你最相信我了嗎？”
白夜看著他，眼裡的光閃了閃，終於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很小的說道：“那我等你。”
林清陽也應了一聲，朝她揮了下手，又和眾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便跟著陸徵一前一後出了實驗室。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
那臺掃地機器人正好從門邊繞回來，它撞了一下門框，又慢吞吞地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