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陽和陸徵走在基地深處一條很安靜的走廊裡。
燈管發出的光線白得有些發冷，把兩個人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首。
林清陽跟在陸徵後面，兩隻手不自覺地插在校服外套口袋裡，眼睛偶爾掃一眼頭頂那些不認識的編號和指示牌。
他其實不太知道這是去哪。他只知道陸徵說要帶他見一些人，見他“變身後的空我”。
“緊張嗎？”陸徵的聲音從前面穩穩地傳了過來。
林清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還好還好。之前被那麼多人拿槍指著都不緊張，現在就是見幾個人，不至於。”
陸徵輕輕地笑了一聲：“感到緊張也沒關係。畢竟現在整個地球的存亡，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林清陽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無奈：“陸副處長，您就別逗我了。你越說越誇張了，我都不會走路了。”
他本來是玩笑，可話音落下，自己先沉默了幾秒。陸徵也沒接話。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鞋底和地面摩擦時那點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陸徵忽然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就在審訊室外面。那時候你和白夜剛被帶回來，她被嚇得不輕，你倒好，銬著手銬還笑嘻嘻地給我們講什麼假面騎士。”
“那時候我還讓你和白夜好好學習，不要管這些。結果你們兩個倒好，一個成了空我，一個穿上了黑騎士裝甲，都讓我們刮目相看。”
“尤其是你。現在的你，己經強大得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想象不出來了。”
林清陽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插嘴。他記得那晚的事。凌凍拿槍指著他，張正陽在旁邊抬槓，白夜坐在角落裡低著頭。
顧雲深那會兒還追著要給他做檢測。這些事情好像才過去沒多久，又好像己經是很久以前了。
陸徵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張平時總是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比平常要柔和許多。
他伸出手，在林清陽肩上重重的拍了拍：“我很慶幸，人類可以擁有空我。我更慶幸，空我會是你。”
林清陽抬頭看他，然後豎起右手的大拇指，笑得跟初見那天一模一樣：“我會加油的。”
陸徵點點頭，然後收回手，重新邁開步子走去：“來吧。有些人想見見你。準確地說，是想見見變身後的空我。”
林清陽小跑兩步跟上去，歪著頭問：“誰啊？神神秘秘的。”
陸徵只笑了一下：“各個國家反恐獸組織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反正等會兒你就以空我的形態出現，站在那邊不用說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他邊說邊把袖口整了整。
林清陽“哦”了一聲，又把外套拉鍊往上拽了拽。雖然待會兒要變身，他還是下意識先把衣角理整齊。
兩個人又拐過一個彎，這時，前面出現一扇很厚重的門。
陸徵在門邊按下識別鍵，大門緩緩開啟，裡頭一片漆黑，只有中央立著一張半人高的演講桌，桌面上還嵌著幾根極細的冷光燈條。
林清陽被這氛圍弄得有些發怵，小聲地問道：“這裡怎麼跟要拍電影似的。”
陸徵沒答話，只示意他站到講臺旁邊。林清陽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亮腰間。紅色裝甲一層層浮上來，金色的紋路沿著他的胸甲和臂甲慢慢遊走。
等最後一對角甲收攏時，他己經以昇華全能形態的模樣站在那裡。
陸徵走到演講桌前，手指在桌面邊緣輕叩兩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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