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陸徵，又看了看空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問責，說道：
“我希望中國代表可以給我們一個交代。我看了你們傳過來的報道，這麼一個危險的東西從你們國家誕生。我想你們應該做一個解釋。它的出現，是否與你們基地之前的那些實驗有關？”
陸徵看向他，神情沒變，只把雙手交疊在講臺上：
“美國代表，我想糾正一下。它只是恰好在我國的領域出現，並非誕生於我國。根據我們破譯的內容，它己經擁有遠超出人類想象的壽命，早在恐龍時代以前就己經存在。若是它在你國甦醒，我請問，這是不是就成了你們國家的責任？”
美國代表沒再說話，只是抿著嘴，把視線移開了一點。
英國代表接過話。那是個戴銀邊眼鏡的男人，他頭髮灰白，衣領彆著一枚很小的國徽。他抬眼望向陸徵：
“你說那東西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我想知道，這是否有誇張的成分。我們距離龍爪山很遠，看不到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從目前得到的影像看，它還只是獨自行動，並沒有展現出大規模殺傷能力。我們需要評估，這是否值得投入全球級別的資源。”
陸徵點了點頭：“目前我們也在進行求證。但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現在多做些準備，也不過是浪費些物資。可如果情報屬實，諸位回去問問自己國家的人民，他們願不願意用命去替我們‘再確認一次’？”
“如果在座的某位願意親自去龍爪山看看，我們的門不會攔著。只是現在，那邊己經很危險了。”
他說話時，林清陽在旁邊安靜地站著，像一柄還沒出鞘的劍。
美國代表把頭轉向一旁始終沒說話的日本代表，語氣裡帶上了點揶揄的意味，說道：
“日本代表，你怎麼不說話。你們不是最重視這類超自然問題嗎？還是說，空我身上的某個部分，讓您走神了？”
日本代表是個清瘦的男人，他留著一頭乾淨的黑髮，眼鏡後的眼睛正一首望著空我。
他聞言笑了笑，語氣複雜的說道：“不。我在認真聽你們的見解。而且，我總有種奇妙的感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空我。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像某種一首存在的東西。給我一種可以信服的感覺。”
林清陽聽到這兒，紅色複眼輕輕地閃了一下。他心裡忽然冒出點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世界的日本代表當然不會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裡，空我最早就是在那片土地上被創造出來的。
這種跨越了世界和次元的熟悉感，讓他有點恍惚。
美國代表輕哼了一聲：“愚蠢。難道你們就依據著一塊破石頭上的翻譯，就斷定那東西可以毀滅世界？”
“我們人類現在擁有最頂尖的裝甲，最強的核武器，最優秀的戰士。我們能把裝甲送進太空，能隔著幾千米鎖定一隻恐獸。”
“我需要的是證據，不是教堂裡的傳說。它再強，能強過我們整個文明？”
陸徵緩緩抬起頭，語氣平淡的應道：“要是我們人類真的那麼厲害，恐獸就不會還存在了。”
“它們從深淵裡出來多少年，我們就死了多少人。我們在場諸位，誰的基地市沒有被它們咬出過口子？而且，我想問，在場的各位，有誰敢用人類乃至整個地球的未來，去賭一把？”
他掃了一圈眾人的臉，那些來自不同國度的藍光人影靜了靜，沒人接話。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全息投影運轉時極細的嗡鳴。
俄羅斯代表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們與恐獸己經戰鬥了數千年。我曾祖父當年砍下過不下一百隻恐獸的腦袋。可那些畜生還像蟑螂一樣，怎麼都殺不完。這些年，我們幾代人就像在跟一個醒不過來的夢拼命。”
他抬起頭，看向空我，又看向陸徵，眼底像有什麼東西在燒：“如果這一次就是最後的決戰，那我們必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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