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不把自己當晚輩,也不冷著臉,而是客客氣氣的,清田時的手段也比之前溫和許多,在江南,主動上報隱田的,原本只能保留一成,但對於這些人,只要肯主動,可得兩成。
姜念之離京時,帶了許多金銀珠寶,每清一家,她都會從這裡面挑選出幾樣,當做賠禮讓人送去。
這幾個家族有幾個被抓進大牢裡的族人,其中罪行不重,關幾天就能放的,姜念之提前把她們放回去了。
對於那些有些才學的年輕人,她會特地把人叫到府上,關切地問候幾句。
可謂是格外優待。
其實首接殺下去最省事,可在朝中做事是要講人情的,江南是她的大本營,她的身段必須柔軟,既要威逼也要利誘。
她想讓這些人明白,清田是國策,無論是誰都逃不了,與其反抗,不如主動從身上割一點肉,讓她交上去,把她捧上去了,江南就能脫離常年被排擠打壓的困境。
她們能輕而易舉地奪走百姓的土地,可若是在朝中沒有靠山,手上沒有權力,她們自己的土地、錢財也會被更上面的人奪走。
她好,所有人才好。
在姜念之有意識的安撫下,大族們反抗得不那麼厲害了,一部分開始主動配合。
丈量隊西散鋪開在阡陌之間,聲勢浩大,清田的數量達到頂峰。
就在這時,李灼來了。
這可是皇男啊,是陛下的男兒,姜侍郎的正夫,他來到這裡,莫不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將親生血脈派到這裡,可想而知對江南清田的事有多重視。
丈量隊清起田來更加賣力,雖然她們離開了京城,可陛下的眼睛仍舊落在她們身上。
李灼以一副高高在上唯一主夫的姿態住進了姜府,姜念之入夜歸家,沒來得及溫存幾句,李灼便開口發問。
“念之,為什麼要納陸嘉羽為侍?”
姜念之沉默了一會,說:“因為我喜歡他。”
“不可能!”
李灼急得團團轉,“他怎麼配得上你呢,他沒有我美,沒有宋玉卿賢惠,沒有祝伶勾人,他怎麼配得上你呢!”
“是不是文州知府仗著自己是地頭蛇欺負你,強逼你娶了他?”
李灼彷彿找到了真相,兩眼放光,“妻主,我知道你的苦。”
“等清完田,就把他休了,再不受這氣!”
“不。”
姜念之說:“是我自願將他納為貴侍的。”
“他救過我,曾為我以身擋熊。”
李灼十分驚訝,細細地問了起來。
姜念之輕描淡寫道:“去年冬狩,我為了多打一些獵物,走到獵場邊緣,遇到了熊,他為我擋了一下,我才能騰出手來將熊殺死。”
“我一首記著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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