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好之後，往手裡一遞。
“兩毛五。”
宋八一買了兩個，把其中一個遞給易青娥。
易青娥咬了一口，油就從饃邊上淌下來，順著手指縫往下走。
她趕緊低頭，用荷葉接著。
肉是爛的，一抿就化。
饃是脆的，咬一口掉渣。
她吃得眼睛都首了。
宋八一自己那個，三口就吃完了。
他看著易青娥小口小口地啃，沒催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再往前，是一鍋胡辣湯。
湯是黃澄澄的濃湯，裡頭沉著麵筋、粉條、肉丁、黃花菜。
胡椒放得足，一勺舀下去，辣味順著熱氣往鼻子裡鑽。
配的鍋盔，掰成小塊，泡在湯裡。
“來一碗。”
宋八一買了一碗，兩個人分著喝。
易青娥喝了一口，被胡椒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可那股子辣，從嗓子眼一路燙到胃裡，整個人都暖了。
她喝完半碗，鼻尖上沁出一層汗。
“省城的東西，都這麼辣？”她問。
“胡辣湯就得辣。”宋八一說，“不辣不香。”
巷子越走越深，人卻沒少。
燈從兩邊的門板縫裡漏出來，一縷一縷的，把地上的青磚照得發亮。
有炒菜的，有煮麵的，有烙餅的。
油煙味、蔥蒜味、煤煙味，混在一起，厚得能攥出水來。
走過一家羊肉泡饃。
門口支著一口大鍋，羊肉在湯裡翻滾，湯是奶白的，上面飄著一層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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