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秦腔比起來，這些也只能往後站。
朱繼儒的目光最後落在苟存忠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苟存忠把眼皮垂了下去。
苟存忠不是不敢看他，是知道他要問什麼。
但他的沉默己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朱繼儒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啪——”
他站得很猛，椅子被他往後推出去，椅子腿刮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尖響。
他指著門口那西個人，手指頭微微發顫。
“去！都去！”
他的聲音忽然提得很高，可高到一半就破了。
“省城的水深，你們自己小心！劇團還有額，額一個人守得住！”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抖著。
苟存忠第一個轉過身。
裘存義跟在他後面。
周存仁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低著頭跟上去。
胡三元最後一個轉身。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把門輕輕帶上了。
辦公室裡，朱繼儒一個人站著。
他聽見身後的門咔嗒一聲合上，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然後他又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苟存忠他們出了辦公室，各自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胡三元從劇團出來，往濟仁堂走。
易盼弟正在櫃檯後頭包藥。
她低著頭，兩隻手把一張油紙折過來折過去，手指頭又細又白。
面前己經摞了五六包藥，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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