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州一路走到省城，被人排擠，被人冷眼，被人說閒話，她都受過來了。
她以為只要自己練得夠狠、唱得夠好，就能站住腳。
可今天......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想把戲唱好。
眼淚突然湧上來，一點徵兆都沒有。
她想憋回去，憋得渾身都在用力，可眼淚不聽她的，一顆一顆往下砸。
她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覺得自己己經夠丟人了，不想再丟人。
宋八一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縮成小小一團的樣子，什麼都沒說。
他上前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攬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環住。
易青娥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哭出了聲。
“我從……從來……從來沒害過誰……我就想好好唱戲……她們為什麼要這樣……”
宋八一沒回答。
他只是輕輕地、慢慢地拍著她的背。
腦海裡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他原來的那裡，一個高階修士隨意動一動手指，底下的低階修士就是滅頂之災。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人會替你說一句話。
你不過是別人修行路上的一粒灰，被風一吹就散了。
跟誰講道理？
跟誰說公平？
那個世界的規則從來就不是講道理，而是活著，看誰能到達更高的境界。
他以為回到凡間會不一樣。
可今天跟他記憶裡那些修仙界的齷齪事，沒什麼兩樣。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把易青娥往懷裡攏了攏。
易青娥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鬆下來，最後終於睡著了。
宋八一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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