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祖沒想到朱繼儒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呆呆地看著朱繼儒：“你去？你去幹啥？”
朱繼儒把雙手背在身後，走到灶臺邊，看著那口己經涼透了的鐵鍋。
鍋底的豬油凝成了一層白花花的膏，上面還沾著幾粒炸焦的蔥花。
他看了很久，才開口：“我去省秦看看，看看存家班的老人，敘敘舊。”
他頓了頓，目光從鐵鍋上移開，落在窗戶上那塊糊著的硬紙板上。
“也想見見青娥。”
他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易青娥。
從寧州走出去的憶秦娥。
她在寧州劇團的時候，朱繼儒親眼看著她從一個黃毛丫頭一步步走到了臺中央。
大比那天他在臺下坐著，看著她一口連珠火噴出來，全場炸了，他手心全是汗，比自己上臺還緊張。
後來她被省秦調走，他心裡又高興又難受，高興的是寧州劇團出來的人能在省城站穩腳跟，難受的是這個被他一手發掘出來的苗子，終究還是替別人開了花。
“我這個當團長的，說起來算是她的老領導，可我這個老領導，現在手裡連個像樣的角兒都拿不出來了。”他苦笑了一聲，“我想去看看她，看看她在省秦的舞臺上是什麼樣子，也想問問她，能不能給劇團一點指點，寧州縣劇團現在這個爛攤子，我總得想點辦法。”
宋光祖站在旁邊，他聽懂朱繼儒的意思了。
朱繼儒不光是去看老朋友的，他是去求救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劇團一天天衰敗下去，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找的門路都找了，可時代變了，觀眾少了，人才走了，他一個人撐不住。
他需要有人給他指條路，哪怕只是說幾句實話，告訴他縣劇團還能不能活下去。
“行。”宋光祖把刀架擺正，拍了拍手上的碎蔥花，“那咱一起走，把團裡的事交代一下，找人頂幾天。”
“不用，”朱繼儒說，語氣裡多了一層正式感，“我跟你一起去，不是私事。我是寧州縣劇團的團長，去省秦交流經驗，這叫公事，明天就去縣裡報備，名正言順地去。團長去省裡兄弟單位學習交流，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朱繼儒在伙房裡踱了兩步，忽然站住了，轉過身來，眼裡那股亮光又亮了幾分：“除了你和我，我還想帶兩個人。”
“哪兩個？”
“封瀟瀟，”朱繼儒的聲音篤定，“這小子是個好苗子，他是跟青娥同期出來的，兩個人當初在寧州就是一個排練廳裡練功的，現在青娥在省城闖出了名堂，我也想讓他出去見見世面，看看省秦的排練是什麼水準。而且——”他看了看宋光祖，“他跟八一關係也不錯吧？我記得當初在團裡的時候，這兩個人有過交往。”
宋光祖點了點頭：“八一跟瀟瀟關係不錯。”
“那就更好了。”朱繼儒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第二個想帶的人，你可能想不到。”
“誰？”
“秦八娃。”
宋光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秦老師？他又不是咱們團裡的人，人家是劇作家，有名的很，能跟咱們一塊兒去？”
秦八娃在寧州的名氣不是一般的大。
。號一有圈藝文在，本劇腔秦的獎過拿部幾好了寫，家作劇的去出走州寧從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