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重生八一,回縣劇團當神醫》第197章 經驗(2)

作者:半糖去冰楊枝甘露·1個月前

開業的熱鬧一首持續到午後。

街坊鄰居來了一撥又一撥,有真來看病的,有路過湊熱鬧進來逛逛的,有聽說新鋪子開張專門來認門的。

小虎在藥櫃前抓藥抓得手都快抬不起來了,阿誠在灶房裡煎藥煎得滿頭大汗,順子在門口迎來送往嗓子都喊啞了。

花彩香的算盤珠子從早響到晚,賬本上己經記了滿滿兩頁。

郭樸和杜子騰一人看了一上午的病號,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湊在一起交流了一下今天遇到的疑難雜症,說著說著又討論起方子來,差點把飯盒裡的菜全放涼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兩點多,人潮終於緩了一些,宋八一剛有工夫在櫃檯後面坐下來,就看見易青娥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衝他招了招手。

“八一,你出來一下。”

宋八一放下筷子,跟花彩香交代了一聲,走出鋪子。

易青娥站在門口,練功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頭髮還是扎得高高的,額頭上己經沒有汗了,但臉上帶著一種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怎麼了?”

“古師說,讓你忙完了過去一趟。”易青娥往省秦大院的方向偏了偏頭,“他們在排練廳裡,跟朱團長聊了好一會兒了,好像是說——”

她的話沒說完,宋八一己經看向排練廳門口站著的幾個人了。

朱繼儒正揹著手站在排練廳門口,跟古存孝說著什麼,苟存忠端著搪瓷缸子站在旁邊,時不時插一兩句話。

宋光祖坐在排練廳門口的臺階上,封瀟瀟靠在牆上,安靜地聽著幾位長輩說話。

秦八娃則是一個人坐在排練廳裡的觀眾席第一排,把公文包擱在膝蓋上,翻著那個舊筆記本,時不時抬頭往臺上看一眼。

臺上空蕩蕩的,沒有人在排練,但他看得很專注,好像臺上正演著一齣只有他看得見的戲。

宋八一跟著易青娥走進排練廳的時候,古存孝正在跟朱繼儒說《遊西湖》的排練進度。

朱繼儒坐在一把摺疊椅上,身體前傾,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聽得極其認真。

他沒有帶筆記本,也沒有帶錄音機,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古存孝,像是在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古存孝說這場戲是怎麼排的,排了多久,老規矩保留了哪些,新改動加了哪些,封子跟他怎麼分工,憶秦娥的鬼步練了多少遍才磨出現在這個效果,連珠火的氣息要領是什麼,他那天跟封子爭圓場走三圈還是走兩圈最後苟存忠拍了板的事,一件一件地講。

講到後來他乾脆站起來,拿手指在排練廳的牆壁上比劃走位路線,說他怎麼把李慧娘魂魄出場從七步改成五步,怎麼保留水袖的老套路但在節奏上收了半拍。

他說這些的時候,平時那種不怒自威的冷硬反而收起來了,語速不快,但條理極其清楚,像是在給一個外來的同行做一場毫無保留的教學示範。

朱繼儒聽著聽著,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沒有做筆記,但他記住了每一個字。

七步改五步,水袖不動,節奏收緊,這些具體的細節對他來說是比任何理論都珍貴的東西。

寧州縣劇團現在連一臺像樣的摺子戲都湊不齊,他回去之後不可能照搬全本《遊西湖》,但古存孝說的這套方法,怎麼在傳統和創新之間找平衡,怎麼用一個老藝人的經驗去化解兩個導演之間的分歧,怎麼把一個具體的身段拆解到鼓點的節拍上,這些方法是通用的。

一套方法可以排《遊西湖》,也可以排任何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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