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告別唐山從那天起，賙濟仁開始正式教他。
白天，他跟著賙濟仁在各個帳篷之間走。
賙濟仁看診的時候他在旁邊站著，看老師的望聞問切。
偶爾賙濟仁會考他一個問題：
這個舌苔你看出了什麼？
這個脈象你怎麼判斷？
如果是你，你怎麼開方？
宋八一的回答總是不完全對。
有些地方對了，有些地方故意說錯。
賙濟仁會糾正他，講解其中的道理。
表面上是在教一個有天賦但底子薄的學生，實際上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宋八一的底子，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深厚得多。
但賙濟仁從不說破。
他只是把自己會的教給徒弟。
晚上，帳篷裡其他人睡著之後，賙濟仁會把他叫到三號帳篷，給他講中醫的理論基礎。
《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溫病條辨》——這些典籍賙濟仁能倒背如流，他挑最核心的內容講，用最通俗的話解釋。
宋八一聽得如飢似渴。
中醫的體系和仙界的醫修有太多暗合之處。
經脈。穴位。氣血執行——藍星的中醫用另一種語言描述了他在仙界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
兩套體系在他腦中碰撞。融合。產生新的火花。
他在仙界是用靈力治病。
在藍星，靈力不夠，他得用藥。用針。用物理手段。
中醫的理論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白。
而賙濟仁教給他的，不只是醫術。
還有做人的道理。
“醫者治病不治命。”一天晚上，賙濟仁對他說，“你能治好的病，全力以赴去治。治不好的病，也要全力以赴去試。試完了還是不行，那就陪著病人走完最後一段路。”
這讓宋八一想起了那個截肢的年輕母親。
“師父，如果我的能力再強一些，是不是就能保住她的腿？”
賙濟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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