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買買買離開醫院後，宋八一來到了四師姐韓秋月家。
等韓秋月出來探頭一看，宋八一正站在院子外頭踢著地上的石子。
“喲，小神醫來了，”韓秋月擦了擦手，笑著走出來，“怎麼，又惹什麼事了？”
宋八一抬起頭，耳朵尖先紅了。
他把戒指的事跟四師姐講了一遍，說到劉院長掰著手指頭給他上課那段，韓秋月笑得直拍大腿。
“你呀你呀，”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讓我說你什麼好。那戒指你真就大模大樣戴在食指上，滿北京城晃了一圈？”
“我哪知道有這些講究......”宋八一一臉無奈，“四師姐，我找你不是說這個。我這兩天就要回老家了，想買點東西帶回去。給我爹，還有......”他頓了一下，“還有個女娃，也帶一份。”
韓秋月的眉毛微微一挑，但沒有追問女娃是誰，只是很痛快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行，走，我陪你去逛逛。”
兩個人騎著車去了王府井。
百貨大樓門口停著一排二八腳踏車，進出的人絡繹不絕。
玻璃櫥窗裡擺著假人模特，穿著呢子大衣，圍著格子圍巾，姿態僵硬又時髦。
宋八一站那兒看了幾秒，覺得那假人不會動還穿那麼精神，挺新鮮。
韓秋月拽著他往裡走：“別看了，那是塑膠的，你看它還不如看我。”
一樓賣化妝品和日用百貨。
玻璃櫃臺後面站著穿藍褂子的售貨員，檯面上擺著一排一排的瓶子罐子。
韓秋月熟門熟路地走過去，手指在玻璃面上敲了敲：“同志，那個萬紫千紅，拿一盒看看。”
售貨員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圓形的鐵盒子，蓋子上印著一朵大紅花，紅得扎眼。
韓秋月擰開蓋子，湊到宋八一鼻子底下：“聞聞。”
一股子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是那種老式的脂粉香，濃得有點衝，但並不讓人討厭。
宋八一往後仰了仰：“這什麼東西？”
“抹手用的，雪花膏，”韓秋月把蓋子擰回去，翻過來看了看盒底的標價，“萬紫千紅，老牌子了。冬天手裂口子，抹這個管用。”
宋八一點了點頭：“拿兩盒。”
韓秋月又讓售貨員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一盒友誼雪花膏，白瓷瓶藍蓋子，比萬紫千紅素淨些。
還有一支上海產的蛤蜊油，小小的貝殼形狀，擰開了裡面是淡黃色的膏體，聞著一股子藥香味兒。
“這個友誼的，擦臉擦手都行，比萬紫千紅潤，你給......”她頓了一下，用一種很自然的語氣接上，“給你那個小青梅，她年紀輕，用這個合適。蛤蜊油是防凍的，一人一個也行，反正不貴。”
宋八一認真地看了每一樣東西的說明書，然後把友誼雪花膏和蛤蜊油各拿了兩份。
韓秋月看在眼裡，嘴角微微翹了翹，沒吭聲。
上到二樓服裝部，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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