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希望戲服的事剛落停，秦八娃的眉頭又擰了起來。
“那......鼓呢？”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老戲的鼓點，跟現代戲不是一回事。何大錘我見過，他那一手是樣板戲的路子，恐怕打不了老戲的鼓。”
“我看他也不想碰這攤子。”裘存義嘆了口氣：“就他那脾氣，硬壓沒用。”
朱繼儒沉默了。
他知道何大錘的態度，自從劇團說要排老戲，何大錘就躲著走，說是那老玩意兒敲不來，也不想敲。
屋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慢慢轉向了一直沒吭聲的那個人。
胡三元靠著牆，低頭像是在看地上的磚縫。
朱繼儒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秦八娃直截了當地問：“三元，你能不能敲？”
胡三元沒有馬上回答。
他翻了翻手掌，又攥了攥拳頭。
“手還疼嗎？”裘存義問。
“不疼。”胡三元說。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朱繼儒看著那隻手，搖了搖頭：“三元，你這手......不能硬撐。老戲的鼓，單皮鼓。板鼓，那一套打下來，手腕子得吃多大的勁，你比誰都清楚。”
“這出戲，”他搖搖頭，聲音沉靜，“我來敲。”
秦八娃眼睛一亮。
朱繼儒卻皺緊了眉：“三元，你——”
“我知道我的手有傷。”胡三元打斷他，“但現在戲服有了，戲有了，青娥等著上臺，臺下人等著看，我要是這時候縮了......”
“再說，我敲不了一整場大戲，但敲一齣摺子戲，撐得住。”
“那要是撐不住怎麼辦？”秦八娃問。
“撐不住也得撐。”胡三元看著他，“為了我外甥女。”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裘存義轉過身去擦了擦眼睛，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我現在就寫信，立馬送回去。”
他趴在桌上，刷刷地寫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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