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對易青娥那點心思，被人看得透透的。
宋八一一句一個月不跟女的說話，加一根手指，就把他鎮住了。
他也老老實實做到了。
人一旦把那點心思掐了，反而清醒了。
戲越演越穩，臺上的封瀟瀟再也不是那個心裡揣著人的毛頭小子。
他開始知道戲該怎麼唱，搭檔該怎麼配，角兒該怎麼託。
苟存忠有回看他一場戲，難得點了點頭：“這娃，開竅了。”
封瀟瀟在旁邊聽見，臉一紅，低著頭沒吭聲。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半年就琢磨一件事，把戲唱好。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往前走。
劇團在北山越唱越響，濟仁堂在寧州越辦越穩，封瀟瀟在團裡越練越精。
一切都在往好處去。
除了一個人，劉紅兵。
這大半年，有個影子一首在劇團邊上晃。
打從北山匯演那回，他在臺下端著海鷗相機對著易青娥“咔嚓咔嚓”拍了一整場，就跟黏上了似的，隔三差五就來。
有一回劇團巡演到鎮上，車剛停就看見鎮口停著一輛小轎車。
車門一開，皮夾克、相機、髮蠟，劉紅兵抱著一束花樂顛顛往後臺走，結果撲了個空。
那場易青娥嗓子發炎，朱繼儒沒讓她上，換了B角。
劉紅兵在後臺轉了半天沒見著人，訕訕走了。
又有一回，他摸到劇團住的地方，提著兩罐麥乳精，笑嘻嘻說要找易青娥。
開門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堵在門外：“易青娥不在。”
“那我等著。”
“等到天黑也不在。”
劉紅兵不死心，再來。
這回真讓他撞見了。
易青娥從排練廳出來，一抬頭看見那身皮夾克，臉一沉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劉紅兵站在原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何大錘路過看得一愣一愣：“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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