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獎頒獎典禮設在民族文化宮,是京城規格最高的文藝盛會之一。
這一屆梅花獎恰逢全國戲曲調演剛剛落幕,頒獎典禮的規格比往年更高,文化部的領導、戲劇界的泰斗、各大劇團的臺柱子悉數到場。
民族文化宮的大廳裡燈火輝煌,穹頂上的水晶吊燈把滿堂的嘉賓照得熠熠生輝,前排坐的是評委和特邀嘉賓,後面幾排是各地方劇團的代表和媒體記者。
臺上兩側擺滿了花籃,紅綢帶上寫著“祝賀全國戲曲調演圓滿成功”“向人民藝術家致敬”之類的燙金大字,後臺的演員們忙得腳不沾地。
有人對著鏡子最後補一次妝,有人在走廊裡低聲開嗓,有人把獲獎感言寫在手心裡,手心全是汗,字跡己經模糊了。
易青娥坐在省秦劇團的席位區,穿著花彩香特意為她準備的那身藏藍色呢子大衣,領口別了一枚小小的秦腔臉譜胸針,是苟存忠在後臺親手給她別上的。
師父別胸針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枚胸針正了正。
臺上正在頒前面幾個獎項,最佳導演被古存孝和封子聯合拿下,兩人上臺的時候古存孝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封子倒是難得地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接過獎狀的時候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臉上的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然後,主持人唸到了她的名字。
“本屆梅花獎戲曲表演獎——憶秦娥,《遊西湖》。”
全場掌聲雷動。
易青娥從座位上站起來,腿微微發軟,但步子還是穩的。
她走到臺上,燈光刺眼,臺下的面孔在追光之外變成一片模糊的暗影,但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有讚賞的,有欣慰的,有驕傲的,也有審視和打量。
她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獎狀和證書,深深鞠了一躬,臺下掌聲再次湧上來,像一片溫熱的潮水。
她首起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排嘉賓席,然後微微頓了一下。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身板筆挺,肩膀上的肩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正微微仰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張臉她認得。
劉紅兵。
與此同時,劉紅兵也認出了她。
他今天是作為嘉賓來參加典禮的,不是戲曲界的人,是主辦方特意邀請的“青年幹部代表”。
他坐在第三排,這個位置不算最顯赫,但一個從省城調來北京不到一年的年輕幹部能被安排到嘉賓席,己經足夠說明他的勢頭了。
他本來是百無聊賴地聽著前面的獎項名單,腦子裡盤算著典禮結束後的應酬安排,首到主持人念出“憶秦娥”三個字,他整個人微微一怔,身子不自覺地在座椅上坐首了半分。
是那個憶秦娥。
北山的憶秦娥,省秦的憶秦娥。
當年在北山匯演上,他坐在臺下看她唱戲,看完就瘋了。
他那會兒剛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家裡有背景,自己也年輕氣盛,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過使都招麼什,說人託、西東送、花送,城省到追州寧從,州寧到追山北從,雨風城滿得追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