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宋八一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能做到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更重要的是，你選擇怎麼做。如果你對易青娥沒有足夠的敬畏，我不介意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他抬起右手，在她面前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周玉枝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紮在她每一處關節的縫隙裡，疼得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疼痛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她的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冷汗，後背的衣衫也溼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宋八一的眼神己經從驚慌變成了徹底的恐懼。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也不需要知道。
“我對你沒什麼別的要求，只有一個。”宋八一重新坐回櫃檯後面，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彷彿剛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並順手給她續了杯熱茶，“從今以後，你對易青娥要有足夠的敬畏，她幫你，你記著；她不幫你，你也別怨。你做得到嗎？”
周玉枝使勁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敢掉下來。
宋八一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極小的紙包，放在桌上，推到周玉枝面前。
“你把這個，找機會下到楚嘉禾的茶裡。”
周玉枝盯著那個紙包，臉色從白變青，嘴唇開始發抖。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宋八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是……毒藥？”
宋八一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答應了他，自己就成了幫兇，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可不答應，她不敢往下想。
她不想當殺人犯，但她更不敢得罪眼前這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濟安堂的。
只記得自己最後說了一個“好。”
回到宿舍關上門，周玉枝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兩腿軟得像不是自己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膝蓋上。
她從兜裡掏出那個紙包，手指哆嗦著開啟，裡面是一小撮淺褐色的粉末，聞起來什麼味都沒有。
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粉末差點撒出來，她趕緊把紙包重新摺好，緊緊攥在手心裡。
她不確定這包藥粉是毒藥還是什麼別的東西，但無論是什麼，她都沒有拒絕的資格。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心裡埋怨易青娥，為什麼要讓宋八一知道那些念頭。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現在她才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她連受害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她沒想到，宋八一併沒有真的要她當殺人犯。
宋八一不會讓周玉枝的手沾上人命，更不會讓楚嘉禾真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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