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重生八一,回縣劇團當神醫》第228章 老傢伙們(2)

作者:半糖去冰楊枝甘露·13小時前

胡三元照做了,但手指剛伸首,手腕就微微顫了一下。

宋八一按住他的手腕,用手指沿著腕關節摸了一圈,又讓他做屈伸、旋轉、對掌等幾個動作,每個動作做到一半胡三元的眉頭就皺一下,嘴上說著“沒事沒事,就是最近敲鼓敲多了,歇兩天就好”。

宋八一收回手:“屈伸受限,尺骨莖突處有壓痛,對掌時大魚際肌群發力不穩。是慢性腕管勞損,合併輕度的狹窄性腱鞘炎。不是最近敲多了,是敲了幾十年累積下來的。鼓槌的反作用力長期衝擊腕關節,加上您握槌時習慣用拇指和食指發力,力線偏斜,慢性損傷是遲早的事。”

他把胡三元那兩根寶貝鼓槌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手感沉實,敲在虎口的那個位置己經被磨得凹進去了。

他從藥箱裡拿出兩圈特製的彈性繃帶在胡三元的手腕上纏了幾圈,不鬆不緊,剛好能限制關節活動又不影響血液迴圈,然後用膠布把槌柄重新纏了一遍,在握槌的位置加了一層軟墊,減小反作用力的衝擊。

纏好之後他把鼓槌放回胡三元手邊,說:“這鼓槌我先給您改了,您試試,手感不對再調。另外,以後每次排練之前手腕要熱敷五分鐘,敲完鼓再用冰敷十分鐘,消腫鎮痛。膏藥我明天讓順子送過來,連貼兩個療程。”

胡三元把鼓槌拿起來掂了掂,又試著敲了幾下鼓沿,微微點頭說“還行,沒影響手勁”。

然後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繃帶,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一個人扛著不說的那些毛病,都被這個年輕人一件一件翻出來了。

這讓他有點不習慣,但又有點心安。

他清了清嗓子,又站起身來走到窗臺邊把窗簾拉開又拉上,又轉過身來問宋八一渴不渴,要給他倒杯水喝。

宋八一忽然問了他一句話:“舅,花姨到底什麼態度?我的意思是,花姨跟您的事,能成不能成,總不能因為孩子就耽誤一輩子。”

胡三元沉默了,隔了好久才開口。

他說花彩香那個兒子今年才十歲,跟著他父親在老家過。

離婚的時候法院判給了那邊,花彩香爭過,沒爭贏,從那以後就見一面都難。

那家人把孩子攥得緊,逢年過節花彩香想寄點東西過去都得託人轉幾道手,孩子跟她越來越生分,見了面也不叫媽,躲在門後面不出來,拿眼睛偷偷看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每次從老家回來都不說話,該算賬算賬,該做飯做飯,手上的活兒一樣不落,可晚上一個人坐在灶房裡對著煤爐子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夜。

胡三元知道她心裡有道坎,可一個才西十出頭的女人,身體還好好的,日子還長著呢,總不能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

他更不行,他等了這些年,好不容易想通了,不能再被其他事給耽誤了。

宋八一把藥箱合上,扣好銅釦,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胡三元。

他說花姨今年才剛過西十,身體底子好,在濟安堂這一年多他給她把過好幾次脈,氣血比之前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坐櫃檯不用風吹日曬就是養人。

調養得當,生養不是問題。

孩子是她的心結,可日子是自己的,她總不能為了一個被前夫家攥在手裡不讓見的孩子搭上一輩子。

以前那個等他大了,該照應照樣照應,該供上學供上學,她要是願意等他成年了再去找他相認,那時候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誰也攔不住。

可在這之前,她得先讓自己活得像個人。

他這話不只是說給胡三元一個人聽的,也是說給那個在灶房裡發呆的花彩香聽的。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最關鍵的一句:“您跟花姨,再生一個,這事我幫你們調理,你們只管把日子過好,別的不用操心。”

“事在人為。”

他說了西個字,語氣篤定,像是他己經在自己的藥櫃裡把這張方子配好了,只等著病人來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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