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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西北,陽光己經有了幾分盛夏的勢頭。
午後的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把農場的土路曬得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路兩旁的春麥己經長到膝蓋那麼高了,麥浪在風中一層一層地湧動著,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玉米地裡,嫩綠的苗子剛剛齊膝,葉片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透著一種勃勃的生機。
秦墨白和李如鬆開著那輛吉普車,沿著農場的主幹道緩緩駛入。
車子停在場部門口,秦墨白跳下車,沒有急著進屋,而是站在路邊,眯著眼望了望遠處那片麥田。
麥子長勢不錯,稈子粗壯,葉片濃綠,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他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麥田的方向走去。
李如松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頂草帽,遞給他道:“墨白,戴上吧,太陽毒。”
秦墨白接過草帽,扣在頭上,繼續往前走。
麥田邊上,兩個人正蹲在地頭,似乎在檢視什麼。
一位女性手裡捏著一株麥苗,正湊在眼前仔細端詳著,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正是韓衣老師。
另外一人正用一把小鏟子挖開麥田邊上的土,察看墒情,他正是簡方。
秦墨白走到他們身邊,蹲下來,問道:“韓衣老師,麥子怎麼樣?”
韓衣老師抬起頭,看見是秦墨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不錯,今年春天氣溫回升得穩,沒有倒春寒,分櫱數比去年多了將近一成。”
“如果後期不遇到乾熱風,產量應該能比去年高。”
她把手裡的麥苗遞給秦墨白道:“你看這個莖節,粗壯,間距均勻,說明營養跟得上。根系也不錯,白根多,沒有病害跡象。”
秦墨白接過麥苗,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輕輕捏了捏莖節,點了點頭,他把麥苗遞還給韓衣,然後轉向簡方道:“簡方老師,墒情怎麼樣?”
簡方用小鏟子挖開一處表土,露出下面的溼土層。
他用手捏了一把土,在指尖碾了碾,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說道:“表層土有點幹,但下面五公分處墒情還不錯。上次澆的水,基本上都保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指著遠處那片玉米地說道:“玉米那邊也還好,苗出得齊,沒有缺苗斷壟的現象,不過我看天氣預報,未來一週沒有雨,得考慮再澆一次水。”
秦墨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望著遠處那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綠色光澤的田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簡方老師,如果下週再澆一次水,到收穫前,灌溉壓力大不大?”
簡方想了想,說道:“如果這次澆透了,按往年的降雨量,撐到收穫問題不大,但就怕遇上伏旱,西北的夏天,說不準。”
秦墨白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轉過身,看著韓衣老師,換了個話題:“韓衣老師,玉米的品種,你上次說的那個‘金皇后’,今年試種的效果怎麼樣?”
韓衣推了推眼鏡,說:“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
她領著秦墨白走到玉米地邊,指著一片長勢明顯比其他地塊更旺盛的玉米說,“你看這片,就是‘金皇后’,同樣的地,同樣的水肥,比本地品種高出將近十公分,莖稈也更粗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