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雖然簡單,但兩條線一上一下,趨勢一目瞭然。
“這個圖。。。”簡方老師看著圖,說道:“就是最原始的‘大腦’,不是機器,是人。”
“人看著這兩條線,做出判斷,比機器慢,但比沒有強。”
他又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在上面列了一個清單:
一、標準記錄本格式(給北溝老趙):
日期
取樣位置(固定三個點:沙丘南坡、舊河溝填平區、鹽鹼灘改良區)
溼度判定(散/半散/不散)
簽字
二、中繼點黑板(胡楊樹下):
黑板尺寸:60
內容:日期、北溝資料、抄寫人、抄寫時間
農場接資料人:抄寫後簽字確認
三、雙線曲線圖(農場簡方處):
每日更新
每週彙總一次趨勢分析
趨勢分析結果報秦墨白
寫完後,他把筆記本合上,看著秦墨白道:“今天下午我就去胡楊樹那裡搭棚子。”
“黑板我讓李廠長焊個架子,刷上黑漆,老趙那邊,你跟他打招呼,明天開始按新格式記錄。”
秦墨白看著他,這個瘦得像蘆葦一樣的“偽”水利技術員,此刻站在沉沙池邊上,晨光打在他臉上,眼鏡片上反射著水面的光。
他不是那種會喊口號的人,不是那種會拍桌子的人。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段U型渠的坡度、每一個沉沙池的尺寸、每一行記錄本的格線,都是那個“神經系統”裡的一根神經纖維。
“簡方老師,”秦墨白忽然說道,“你信不信,有一天,這些黑板會變成螢幕,這些腳踏車會變成訊號塔,這些手寫的數字會變成自動傳輸的電脈衝。”
簡方老師想了想,點點頭道:“信。”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
“但今天,黑板夠用了,因為。。。”他指了指沉沙池裡的水,笑道:“水不認識螢幕,水只認識渠,而渠,是咱們一鍬一鍬挖出來的。”
秦墨白笑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霜。
“那我去找老趙,明天開始,北溝的資料鏈。。。正式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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