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不錯,”李廠長說道,“焊工底子好,就是沒幹過農機的活,來了之後我讓他先練耙齒,幹了十幾根了,手感上來了。”
“氧氣瓶到位了?”秦墨白問道。
“到位了,兩個,都是滿的。”李廠長指了指牆角。。。氣焊裝置旁邊立著兩個藍色鋼瓶,擦得乾乾淨淨,閥門上掛著“滿瓶”的木牌。
“氣焊用得少,主要是缺件的時候應急。”李廠長說道,“前兩天給臺鑽修齒輪箱,缺一個墊片,我氣焊切了一塊鐵板,自己砸的。”
。。。
鐵匠爐的火光映著半面牆,那個工人在鍛打一根曲軸。。。手搖泵的曲軸彎了,校不回來,乾脆重新打一根。
“老孫,手藝怎麼樣?”李廠長喊了一聲道。
老孫頭也不抬,回答道:“快了,再打兩火。”
鐵錘砸下去,火星四濺,秦墨白看著那根燒紅的曲軸在鐵砧上一點點成形。。。從彎曲到筆直,從粗糙到光滑。
老孫的手法老練,每一錘都落在關鍵位置,像系統的每一次寫入都精準地命中了地址。
“老孫是原來縣裡鐵匠鋪的,”李廠長低聲說道,“鐵匠爐、淬火、鍛造,全拿手,翻堆機耙齒的淬火就是他乾的。。。你那個配方,他一學就會。”
秦墨白想起來了,翻堆機耙齒的淬火工藝是他給的。。。加熱到850度,水淬、油冷,硬度是HRC45-50。
老孫第一次試的時候燒過頭了,耙齒裂了,第二次調低了溫度,成功了,現在翻堆機上用的耙齒全是老孫淬的火。
“老孫,”秦墨白走過去道,“耙齒淬火的事,辛苦你了。”
老孫抬起頭,臉上的皺紋裡全是煤灰,他咧嘴一笑,道:“不辛苦,這活兒有意思。。。你給的那個溫度數,準。”
“以前我們淬火全憑眼睛看,紅了就淬,淬出來不是軟了就是裂了,現在有了數,心裡有底。”
他舉起那根曲軸,笑道:“這個也是,你給的圖,我照著打,比劃拉強。”
秦墨白看了看曲軸,形狀大致對了,但軸頸的圓度還不夠,他沒說。。。老孫還在練,會好的。
。。。
廠房角落裡,那臺待修的臺鑽被拆開了,齒輪箱蓋子掀著,裡面的齒輪散在旁邊,龔瑞蹲在那裡,拿著萬用表在量什麼。
“龔瑞?”秦墨白走過去問道。
“秦工!”龔瑞抬起頭,臉上蹭了一道機油,笑道:“這臺鑽的電機是好的,就是齒輪箱裡有個齒輪崩了齒,我量了尺寸,準備讓李廠長用車床車一個新的。”
李廠長在旁邊補充道:“崩的是主動齒輪,18齒,模數2.5,我手頭沒有現成的,得現做。”
秦墨白看了看散落的齒輪,確實有一個齒從根部斷掉了,斷面新鮮。。。是舊傷,之前就崩了,一直湊合用,後來徹底卡死了。
“能做嗎?”
“能做,”李廠長說道,“材料用45號鋼,車出來再淬火,就是慢。。。一天最多車一個,還得配對,齒輪箱裡其他齒輪也得檢查,磨損大的一起換。”
秦墨白心裡暗道:臺鑽修復預計耗時3-5天,修復後可用,但齒輪加工能力是瓶頸。。。當前只能靠C620車床單件生產,效率低,需考慮批次加工方案。








